披着美人皮,修着最舒服的仙

死鸣卿 18天前
林小婉看着大堂内那堆诱人的鬼钱,足足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最终,她什么也没做,转身,走出了鬼伞铺。 “太好了!” 一直屏住呼吸的小掌柜见她出来,终于长舒一口气,拍着平坦的胸口,“我真怕客人你一时冲动,去抢那些鬼钱……” “你放心吧。”林小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个时间段来鬼市的人不算少,我们两次进出伞铺,结果一个人影都没遇到。就连之前换钱的铺子都要排队,这里却冷清得诡异……我能看出这里的异常。” 小掌柜闻言,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流露出赞许,“要是像客人这样理性的人多一点就好了……” 随即,小掌柜又有些愤愤不平,举起小小的拳头,朝着伞铺内虚挥了两下,“鬼市里,就属这家伞铺最黑心!最可恶了!客人也别太生气,大不了下次再来,我们才不惯着它!” “谁说我要走了?” 林小婉平静到近乎可怕的声音传过来。 小掌柜心里“咯噔”一声,声音都发颤了,结巴道:“客、客人……你不是不抢鬼钱了吗?” “当然,”林小婉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没抢啊。”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手掌一翻,掌心赫然多了一张面值是“三”的鬼钱! 小掌柜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着那张鬼钱。 客人原本有两张三块,其中一张在我这里,另外一张在阴街用掉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伞铺大堂内。 只见大堂里那遥远火光,此刻竟诡异地凝固了,仿佛时间在那片空间里停止了流逝! “客人你……你是从哪里……” 小掌柜的话卡在喉咙里,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极度不可思议的神情,骇然道:“客人……你偷了鬼伞铺的鬼钱?!” “哐当——!!!” 朱红色的木门猛地关上,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门内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磨牙声,夹杂着低沉的呜咽,充满了暴戾与愤怒。 林小婉把玩着手中那张面额“三”鬼钱,方才她悄然催动《偷道》无相手,站在外面,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石台上取来这张钱。 令她惊讶的是,这看似简单的“盗取”举动,竟让她气海内沉寂的《偷道》玉书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看来,偷这鬼市的鬼钱,价值不小。 越危险,越珍贵的偷窃,得到的反馈就越多。 虽说比不上落霞谷的那次,但也不是偷盗寻常物品能够相比的………… 鬼伞铺内的恐怖声响,持续片刻后,朱红色的大门又猛地打开了。 里面一切如常,凝固的火光恢复了跳动,颜色却变成的惨绿色。 林小婉站在门外,目光平静地看着重新打开的门。 心念再动! 数道无相手,再次探入门内,快如闪电地掠过石台。 这一次,一沓鬼钱出现在她手中! 足足二十一块! “嘶!” 小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这速度,这诡异的手段,闻所未闻! 鬼伞铺大堂内的气氛,随着这一沓钱的消失,再次凝固! 惨绿火光剧烈摇曳,仿佛愤怒到极点! “哐!!!” 大门以更快的速度、更暴烈的姿态轰然关闭! 门后传来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刮擦和低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疯狂撞击、抓挠! 林小婉却只是冷笑两声。 通过刚才两次尝试,她已经大致摸清了这“鬼伞铺”的运作规则: 站在店铺内,必须遵守店铺的“规矩”。 一旦试图破坏规矩,比如偷钱,瞬间就会被凝固,然后木门关闭,大概率会有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 那些消失的客人,恐怕就是这么没的。 但是,站在店铺外,里面的东西无法直接影响到外面的人! 而她的“无相手”,又可以穿透这扇木门的阻隔! “奸商。” 林小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看你现在,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不再迟疑,气海灵力奔涌,《偷道》全力催动! “唰唰唰唰——!!” 数十只生着一指的淡蓝鬼手,无视紧闭的木门,疯狂涌入伞铺大堂,目标直指石台上那堆厚厚的鬼钱! 抓、捞、捧、卷! 鬼手们动作迅疾而精准,每一次探入,都带着一大把鬼钱撤回! 堂中凝固的惨绿火光疯狂跳动,即便它再次愤怒地将门打开又关上,那些鬼手也能轻易穿透门板,继续“洗劫”! 林小婉手中的鬼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很快,她怀里就抱了厚厚一沓,面额混杂。 而鬼伞铺内,仿佛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会被偷光,态度开始软化。 只听“哐当”、“哐当”几声轻响,那些挂着“伍块”、“陆块”、“玖块”的纸伞架子上,写着“售罄”的木牌子,竟然自己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哦?” 林小婉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里面,“现在又有货了?”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转冷,“不过,这个价格,我不满意!” 话音未落,更多的无相手蜂拥而入,抓取速度更快! 石台上原本堆得像小丘般的鬼钱,迅速低矮下去。 这一次,堂中的火光没有再剧烈跳动,反而暗淡了些许,透出一种近乎“憋屈”的意味。 那些原本标着“伍”、“陆”、“玖”的价格木牌,上面的朱砂字迹竟然开始自动扭曲、褪色、腐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修改。 最终,所有价格牌上的数字都变了: 青伞:壹块 红伞:三块 黑伞:柒块 至于那把破灰伞则彻底消失了。 “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啊。”林小婉语气带着戏谑,“鬼市里那些动不动就加价的摊贩,是不是跟你学的坏毛病?你作为开店的,要做榜样,要以身作则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降价干嘛?我也没说要买啊。” “轰——!!!” 鬼伞铺仿佛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整个大堂都剧烈震动了一下,木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门框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小婉却毫不在意,催动无相手,将石台上最后所剩无几的一小叠鬼钱也全部捞了出来。 她就那么站在门外,当着鬼伞铺的面,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壹、贰、三……” 全部鬼钱加起来,足足有九百八十三块! 林小婉眸光一亮,收获远超预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哐——!!!” 木门以几乎要散架的力道再次猛地关上,声音格外响亮,震耳欲聋,仿佛在用最大的声音咆哮:“滚!!!” 小掌柜已经完全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鬼市偷了鬼伞铺的钱,还能活蹦乱跳站着的! 而且……不是偷一块两块,这是直接把鬼伞铺给洗劫一空了?! “拿着。” 林小婉随手抽出一张面额“柒”的,递给还在发愣的小掌柜,“接下来跟我多说说鬼市的事情吧,这就当额外费用了。” 小掌柜愣愣地接过钱,“可、可是客人,你把鬼伞铺彻底得罪了,现在我们又没有伞了,该怎么办?没有伞,鬼钱再多也买不了东西。” “我又没说要走。” 林小婉笑了笑,将鬼钱仔细收好,然后走到那扇紧闭的朱红木门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开门,开门。” 里面毫无反应,死一般寂静。 “你要是不开门……”林小婉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我就用刚才那方法,偷你家伞了哦。” 这句话比任何窍门都管用。 “吱呀——” 门立刻敞开,里面的火光不再是惨绿色,而是一道略显僵硬的暖黄色。 地面似乎被匆匆打扫过,灰尘少了许多,周围的伞架也被擦拭得干净了些,整个大堂透着一股破店努力接待贵客的感觉。 这鬼伞铺诡异的厉害……… 林小婉心中更加警惕,自然更不可能踏进去了。 “借我几把伞,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语气无辜地说着,同时数道无相手已经伸了进去。 这一次,她专挑那把原本标价最贵、现在写着“柒块”的黑色纸伞。 鬼手一抓就是一把,连续抓了七八把黑伞出来,堆在脚边。 这个举动,似乎真的触怒了鬼伞铺的底线。 “噗!” 堂内所有暖黄火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而巨大的咀嚼声和拖行声,仿佛有一个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正在快速苏醒,并且……正朝着门口靠近!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阴冷、污秽、充满恶意的气息,从门内透出! 小掌柜吓得尖叫一声,死死躲到林小婉身后,只敢露出半边身子。 林小婉却依然镇定,甚至对着那片黑暗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讲道理,“你别过来,我就再拿一把红伞,拿了就走。” 她指了指地上那把裂开的红伞,“你们纸伞质量不行,我才刚买来就坏了。这一把你应该赔我的,合情合理吧?” 少女的话,好像……真的产生了一点效果? 那恐怖的身影,似乎停顿了一瞬。 林小婉抓住机会,无相手立刻探入,精准地拿出了一把标价“块”的红伞。 小掌柜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紧紧抓着林小婉的衣角,惊恐地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拿到红伞后,林小婉撑开看了看,质量似乎比之前那把好点。她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再拿把青色的伞吧,备用。” 无相手再次出动。 接下来,林小婉开始了各种离谱的“采购”: “这把黑伞看着挺结实,再拿一把。” “这把红伞颜色正,多备一把。” “青伞也再来一把。” “这把画了符的……看着挺特别,拿来看看。” “这把伞骨好像不错……” 每次拿完,她都会说一句:“好了,这是最后一把了。” 直到她身边已经堆起了二十几把各式各样的纸伞,几乎成了一个小伞堆时—— “吼——!!!!” 门内的黑暗,终于爆发出一声再也无法忍受的恐怖咆哮! “哐!!!!!!” 木门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拍上! 震得整个门框都在颤动! 门板上,瞬间多出了一个用污血画出的木牌,上面两个扭曲的大字: 歇业! 林小婉试着催动无相手再次探入,却发现门后已经不是那个伞铺大堂,而是一面冰冷坚硬的岩石墙壁。 “啧,跑得还挺快。” 林小婉耸了耸肩,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她转头问向已经石化的小掌柜,“这鬼伞铺,跑哪里去了?” 小掌柜呆滞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小山似的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还、还在鬼市里……不过,肯定是换了个位置。” 她猛地回过神,警惕地问,“客人,你、你不会还打算继续……抢吧?这样……不太好吧?” “鬼伞铺里又没人。”林小婉理直气壮,更正道:“我这可不是抢,只是‘偷’而已。再说了,我也没那么记仇。” “分明非常记仇好吗!”小掌柜心中喊道。 林小婉看了看地上那堆伞,有些苦恼:“现在伞是有了,还多得用不完。但我们还要去阳街,总不能抱着这一堆走吧?” 小掌柜连忙道:“换钱的‘鬼当铺’那里可以寄存!付一点鬼钱,就可以把东西存在那里很久!” “听你的。” 于是,在鬼市狭窄的街道上,出现了极其怪异的一幕: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白发如雪的纤细少女,怀里抱着、臂弯里挂着、甚至肩膀上还搭着,足足二十几把五颜六色的纸伞,像一座移动的伞山,朝着鬼当铺的方向走去。 沿途,所有撑着伞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目光充满了惊愕、好奇、甚至是一丝敬畏。 连原本在鬼当铺前排着队准备换钱的人,都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目送着这座“伞山”挪到柜台前。 “这、这么多鬼伞?” “我的天,她这是……把鬼伞铺给抢了吗?!” “怎么可能,鬼伞铺是出了名的黑店,谁敢抢?” 低低的议论声在伞与伞的缝隙间流淌。 林小婉花了些鬼钱,将多余的伞全部存入鬼当铺,只留了一把,标价原为“玖块”的黑伞给自己撑着。 “走吧,” 她撑开黑伞,伞面质地紧密,幽光内敛,果然比之前的红伞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去阳街。” 两人离开街头,穿过一个漏着水的黑色门户,来到了所谓的“阳街”。 这里光线稍亮,行人更多,道路也更加宽敞,两侧不仅有摊,还有店铺,卖的多是情报、地图、不明来历的赃物,以及看不清来历的丹药。 林小婉正跟着小掌柜寻找售卖“百年槐树树心木”的摊位,目光随意扫过某个摊位时,忽然顿住了。 那个坐在摊位后,穿着一身显眼的白袍,面容苍白的家伙,除去白煞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