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美人皮,修着最舒服的仙

死鸣卿 18天前
“这是………” 林小婉目光,落在文字下方的图像上。 饶是林小婉清心寡欲,见多识广,看到那图像的瞬间,也不由得沉默了片刻,仙眸中掠过一丝震撼。 玉书本质是传讯法器,具备跨越地域,定向交流,神念刻印影像,甚至储存物品等功能。 但一对一的交流是不会留下记录。 因此,林小婉完全不知道,玉书还在林云之手上的时候,他到底怎么跟【宇字号】交流,才把对方调成这般模样。 不等林小婉回复,第二条讯息传来: 【宇字号】:好看吗?主人,奴家这几日可是想你想得不得了呀! “扫货。” 林小婉朱唇开合,吐出两个直白的字眼。 她本欲直接关闭玉书,眼不见为净。 但念头一转,想起了【道字号】曾说过。 天地盟是一个汇聚了天下英才交流地。 能拥有玉书,即便品行不堪,也绝非常人,在某些领域有独到之处。 念及于此,她眉梢微挑,改变了主意。 指尖凝聚神念,点在玉书上: 【???】:多发几张。 她倒要看看,这个【宇字号】究竟能放荡到什么程度。 讯息发出,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下,才回复。 【宇字号】:讨厌,你怎么这么心急嘛,奴家现在不太方便呢,万一突然有人进来可怎么办呀?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爽死了吧。”林小婉嘴角一抽。 【???】:让你发你就发,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次等待的时间稍长。 林小婉疑了一声,心中暗忖。 “难道是我语气太强势,让她觉得被羞辱,退缩了?” 还在醉仙居的时候,她就明白,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有时反而需要点温情。 就在林小婉考虑是否换个方式时,玉书再次震动。 【宇字号】:好看吗? 下方,是另一幅神念刻印的图像。 一个身着浅蓝色纱裙的女子身影,趴在一扇雕花的木窗边。 她微微回过头,面容部分被特意模糊处理,看不真切,但身段曲线玲珑。 少女一只手扶着窗,一手捂着…………腰肢轻扭,呈现出一道弧度。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腿向后轻轻勾起,足跟上,竟挑着一件轻薄的衣物。 肩膀衣物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香肩,手臂纤细,玉腿笔直,在窗外投来的天光映照下,白得晃眼。 媚态横生,简直扫到了极点。 “还有这种……” 林小婉仙眸扫过图像,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她的视线并未在女子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迅速移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云蒸霞蔚,灵气盎然。 一座座灵峰耸入云端,峰体上宝光隐隐,可见琼楼玉宇、飞檐斗拱点缀其间,仙鹤祥云环绕,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 “这种地方?” 林小婉心中快速判断,灵气浓度极高,建筑制式华美规整,绝非散修洞府或小门小派能有。 像是某个大宗门的核心区域,或是修仙世家的祖地。 不过,天下灵山胜境无数,类似景象的地方虽非遍地都是,但也绝不罕见。 许多传承悠久的大势力,其山门景象大抵如此。 想必也正是因为觉得背景难以被定位,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发送这种图像。 就在她分析之际,玉书再次震动。 【宇字号】:该主人让奴家看看你的。 “我?” 林小婉微微一怔,手下意识轻轻按在小腹位置,然后低头瞥了一眼。 她可不是林云之,可给不了对方想要的。 虽说可以通过见面似相识……但,林小婉觉得,就算是变了,给她看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歇。 都是女人,拿自己为例。 成为筑基,身体辟谷后。 林小婉发现,自己属于人的欲望,完全没有消失,反倒是因为无需照顾食欲,其他方面的欲望变得更大了。 这个世界修士比起仙,还是更像人呢。 自己还是比较频繁的,若是想,做上一天一夜也不愿停,她可没那么多时间跟【宇字号】聊天,她还要找南宫家的消息呢。 玉书持续震动: 【宇字号】:看看你的嘛 【宇字号】:看看你的!看看你的! 林小婉看着这些毫无矜持可言的讯息,不由得冷笑两声,“林云之,看你表面一副道貌岸然,严肃古板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还是这方面的高手。这都给驯成什么样了?” 她甚至恶意地揣测起来:“我看林知微那家伙,私底下怕是也没少受你欺负吧?” 玉书的震动愈发频繁,【宇字号】的讯息一条接一条,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林小婉眼中不耐之色愈浓。 这玉书有一点设计颇为恼人,有新讯息传入,无论是否在查看,都会提示震动。 若是放任这【宇字号】纠缠下去,恐怕真要被烦一路。 “贱货。” 林小婉心中大骂了一句。 指尖飞快地在玉书上划动,神念凝聚: 【???】:好了,别闹。我在外面,不方便。 对方显然不吃这套: 【宇字号】:给我看看嘛!求您了! 【宇字号】:我不管!您一句不方便就想打发我?那我怎么办?我好想您,我受不了了! “是你自己仙找死的!” 林小婉心中发狠,不再废话,直接发出指令: 【???】:你嘴巴不是很多事,很会说话吗?按我说的做,找根衣带,固定好,别让玉书掉了。 指令发出后,那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但很快: 【宇字号】:奴家放好了,主人,您要干什么呀? 林小婉冷笑连连,白皙修长的手指,对着玉书,开始疯狂发送信息。 【???】:**你,贱货×999+ 霎时间,上千条的讯息,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玉书的联系,朝着另一端那【宇字号】狂涌而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等了片刻,确认【宇字号】没有再跳出来纠缠。 “震不死你!” 林小婉才冷哼一声,将玉书收起,抬步朝着山下走去,身影没入下方的古林。 前方山坳处,隐约可见的一个村庄。 村庄规模不大,看起来也就百余户人家,房舍多是木土结构,显得有些古朴,甚至破旧。 这里已经非常靠近北方的死雾了。 林小婉打算抓几个凡人盘问,看看能否得到一些关于“南宫家的”的信息。 踏入村口青石板的一瞬间。 林小婉顿觉天旋地转,意识迅速沉沦。 “扑通。” 月白色的身影软软倒地,双眸紧闭,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 “恩!” 意识挣扎着上浮,终于触碰到水面。 林小婉猛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根粗糙,布满虫蛀痕迹房梁,以及覆盖其上的瓦顶。 月光从一侧墙上的小木窗透进来。 “怎么回事?” 林小婉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回溯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 脚踏在村口青石板上,然后,毫无征兆的土黄色光芒,属于筑基修士的气息,闪动一瞬。 “一个照面我就中招了?” 她心中凛然,自己堂堂筑基修士,竟毫无察觉中了别人的手段。 紧接着,她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内视己身。 原本如渊似海灵力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连与“慧眼”,“飞剑”仙骸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又像是被一层厚重的淤泥死死捂住。 “我变成凡人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沉,但并未惊慌失措。 林小婉迅速冷静下来,撑着身下硬邦的草席,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房间。 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个歪腿的旧木桌,一个凳子,墙角堆着些看不清用途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正对着床铺的土墙上。 那里,高高地悬挂着她的“斩龙剑”。 林小婉走到墙下,仰头看着。 她试着原地跳了几下,指尖都崩直了,距离剑鞘末端始终差着半掌距离。 “就差一点点。” 林小婉低下头,将瘸腿凳子搬到墙下,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少女站在凳子上,伸出手,这次,有凳子辅助,想来便可轻易取下斩龙剑了。 林小婉站在凳子上,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摸不到,距离差了半掌! “这?” 她收回手,站在摇晃的凳子上,仰头看着乎“长高”的斩龙剑,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我用凳子提高距离,它也升高,看样子,布下这处手段的人,不打算让我取到斩龙剑了。” 她不再尝试,担心出现更可怕的变化,从凳子上下来,将凳子推回原处。 当务之急,是弄清自己的处境和这个村庄的诡异。 她开始仔细搜寻自身。 储物法器感应不到,想必与气海灵力一同被封锁或隔绝了。 她将手探入怀中,微微一顿,触碰到了一件冰凉坚硬的事物。 玉书! 它还在! 林小婉刚将玉书取出,还未及细看。 一道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隔着的土墙,显得有些模糊,但能听出是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桂娟!桂娟!你在屋里吗?” 林小婉动作一顿,迅速将玉书塞回怀中,侧耳倾听。 她走到声音来源的墙边,发现那里有一道手指宽的土缝。 林小婉俯下身,将眼睛贴近缝隙,朝外望去。 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是一小片空地,站着四个少女。 她们年纪都在十五六岁上下,穿着粗布缝制的,样式简单的衣裙。 四人脸上带着一种着急的神色,正朝她这间房小心唤着。 其中一个圆脸少女又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桂娟!快出来呀!时间要到了,仙姑正在跟红果聊天呢,晚了就听不全了!” 仙姑? 红果? 林小婉心中念头急转。 “桂娟”……是在叫自己? 看来,在这个诡异的村庄里,自己被暂时赋予了这样一个身份。 林小婉没有回应,而是继续观察。 那四个少女神色焦急,却不曾试图推门进来,似乎对“桂娟”在屋内这件事并无怀疑,只是催促。 犹豫片刻,林小婉决定暂时扮演“桂娟”。 在修为尽失,斩龙剑被封存的情况下,贸然暴露外来者身份绝非明智之举。 她需要信息。 林小婉理了理衣裙,拉开那扇不甚严实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四个少女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 那圆脸少女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就等你了,快走快走!” 其他三个少女也围拢过来,眼神催促。 林小婉任由她们拉着,跟随着四人,沿着村里狭窄曲折的小路,向村尾走去。 最终停在一个相对“气派”些的建筑前。 这是一栋二层的木楼。 木楼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较好,门窗俱全,二楼还有个小巧的栏杆阳台。 四个少女带着林小婉,蹑手蹑脚地绕到木楼侧面,那里有一扇虚掩的后门。 圆脸少女轻轻推开一条缝,率先钻了进去,其他人鱼贯而入。 林小婉跟在最后。 木楼的一层是大堂,光线昏暗,只有几根烛火摇曳。 正对大门的方位,设着一张暗红色的供桌,桌上摆着香炉,几碟贡品。 摆放在上的神像披着红布,造型模糊,没有雕刻五官,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分外诡异。 供桌前,摆着一个褪色的蒲团。 此刻,蒲团上盘坐着一位女子。 她约莫三十许人,穿着靛蓝色斜襟布衣,同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圆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面容清瘦,肤色有些过分的白皙,表情祥和,正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 红果梳着一条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背后,身子微微发抖,似乎在哭泣。 “她们是在干什么,举行某种仪式吗?” 林小婉和另外四个少女屏住呼吸,偷偷观望。 只听那仙姑开口了,声音不高: “……红果啊,你明日就要出嫁了,这是喜事,也是你的命数。只是你那未来的丈夫,隔壁村头的王癞子,他那方面……天生有缺,不行。前面娶过两房婆娘,都熬不住,跑了。你若是嫁过去,怕不是要守活寡,守一辈子,直到枯了,干了,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没个自己的骨血。” 红果的啜泣道:“与其嫁给那样一个人,糟践了自己一辈子,我还不如‘游花园’去。” 游花园? 林小婉心中疑惑。 她侧目看向身边的四个少女。 只见她们听得极其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仙姑, 脸上竟流露出一种向往,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神色! 仿佛“游花园”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令人心驰神往。 见此,林小婉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仙姑的声音还在继续:“……千万记住,可不能投河。河水脏,泡发了身子,就不美了,花园里的仙子会不喜。最好是吊颈。记住,上吊前,先解完手,干干净净的。死的时候,身子要舒展,衣裳要穿得崭新新的,头脸收拾齐整,那样去了花园,才雅洁,才体面,仙子们才会高看你一眼。” 红果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问:“仙、仙姑,那我什么时候吊才好呢?” “吊颈要赶早,赶在出嫁前,身子一旦出了嫁,过了别人的门,沾染了俗尘晦气,就不清白了,就算死了,也进不了花园。记住了吗?” “原来所谓的‘游花园’,就是自杀?!” 林小婉心头震动,彻底明白了。 这仙姑,竟是在如此平静,教导一个即将出嫁的少女如何“体面”地自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小婉又被那四个少女拉着,偷偷溜出村子,爬上了一处能够俯瞰出村道路的小山坡。 山坡下,锣鼓唢呐声由远及近,一支小小的送亲队伍正缓慢地沿着土路行来。 队伍走近山坡下方。 忽然,那喜庆的锣鼓唢呐声毫无征兆地乱了一拍,然后突兀地停了下来! 送亲的队伍也一阵骚动。 林小婉眯起眼睛,盯着那顶停在路中央的红色轿子。 轿子的门帘是垂下的,门帘下方,一双穿着崭新红色绣花鞋的脚,露了出来。 那双脚,脚尖直直地垂向地面,脚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没有任何活人会在轿子里保持这种姿势。 红果……在轿子里上吊了。 她真的听从了仙姑的教导,在出嫁的路上,赶早地游花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