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美人皮,修着最舒服的仙

死鸣卿 19天前
回到破败酒楼大厅。 榆钱巷还能行动的四名汉子,已经等在那里,加上小雀儿和王哥,一共六人。 他们个个神色紧绷,握着简陋的武器,眼中混杂仇恨。 “走吧。” 林小婉没有多余的话。 小雀儿当先推开了酒楼的后门,一行人避开大道,专挑窄巷穿行,约莫两刻钟后,他们来到了码头东区。 与榆钱巷那边的死寂破败不同,这里明显繁华许多。 尽管夜色已深,前方那一栋三层高的木楼前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楼前挂着圆肚灯笼,映出“富贵坊”三个褪色金字,门口还有两个敞着怀的精壮汉子,抱着胳膊把守,打量着进出的人流。 赌坊生意正酣,喧哗声、叫骂声、骰子撞击声隐约传来。 几人躲在远处堆放杂物的角落里观察。 王哥看着那灯火通明的赌坊,拳头攥得死紧,声音压抑着愤怒:“这‘富贵坊’……半年前,还是我们榆钱巷的产业!是猛爷带着我们一点点经营起来的!” 闻言,林小婉侧头问道:“半年前?以张猛叔当时的实力和榆钱巷的根基,黑水堂怎么抢走的?” 王哥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憋屈和忌惮。 旁边的小雀儿扯了扯林小婉的衣袖,压低声音解释:“猛爷私下里说过,黑水堂背后,好像站着更厉害的人物,连他都觉得棘手。具体是谁,猛爷没细说,只让我们尽量避开冲突。结果黑水堂得寸进尺……” 背后有人? 林小婉面具下的眉头微挑。 是洛河城三大家族中的某家在暗中操控,还是另有其他散修势力? 不过,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管你背后是谁,三家也好,别的修士也罢,只要落到她手上,全都是采补的对象! 若真惹到目前无法抗衡的势力,大不了抛下榆钱巷远遁。 反正引魂幡的制法到手,怎么算都不亏。 “既是你们曾经的产业,里面的布局,你们应该很熟悉吧?”她收回思绪,问道,“赵铁被关在哪里?” 小雀儿立刻指着赌坊侧面一条黑漆漆的窄巷:“我们绕到赌坊背后,从那条‘老鼠巷’进去,最里面有个堆放杂物的后院,那里有一个伙计们走的小门。 穿过小门走上一段,转角就是地牢入口。不过,那里现在肯定有黑水堂的守着。” “带路。”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绕向赌坊背后。 巷子深处,有两个穿着黑水堂深蓝色短褂的汉子靠在墙上,嘴里叼着草根,正低声闲聊。 这两人腰间都别着短刀,体格精悍。 “……妈的,这阵子光顾着跟榆钱巷那帮丧家犬抢地盘了,憋得慌。”左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啐了一口,语气烦躁,“都快忘了娘们是啥滋味了。” 右边那个三角眼的嘿嘿一笑,带着点鄙夷:“瞧你那点出息。城北这些残花败柳你也敢碰?不怕染上脏病?要玩,就得去城南!醉仙居知道不?那儿的姑娘,啧啧,那才叫一个水灵,听说一个个跟仙女下凡似的,能弹会唱,伺候人的功夫更是……” 两人越说越下流,也不警惕周围,看样子应该是偷跑出来放风的。 巷子拐角处,小雀儿从怀里摸出了一支竹制吹箭,凑到唇边,瞄准了其中一人裸露的脖颈。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小雀儿愕然抬头,对上一对琥珀色的眸子。 “这次带你们来。”林小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是为了引路认人。” 小雀儿放下吹箭,有些不解地小声嘀咕:“那……带我一个不就够了?而且这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关系。” 带路确实你一个就够了。 但待会儿采补需要活口,就凭你我这两个小身板,把这种体格的壮汉拖出二十步都够呛,更别说把黑水堂的这群人搬回榆钱巷了。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既与黑水堂彻底撕破脸,便需知己知彼。他们背后是谁,实力如何,有何布置,这些活口,带回地牢仔细审问,比杀掉有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几名紧张的榆钱巷汉子:“稍后,你们无需动手。只需将昏倒的人搬走,明白吗?” 几人连忙点头,虽然不解为何要如此麻烦,但林小婉是修士,无人敢质疑。 林小婉看向前方,从后腰抽出了那面新制成的玄黑色三角小旗。 她也想试试,这刚到手的小玩意,实战效果究竟如何。 手腕摇动幡竿。 “呜——” 一阵极其轻的阴风掠过。 十道淡薄的扭曲黑影,自幡面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穿透两个正在说笑的汉子体内! 没有惨叫,没有碰撞。 “哎哟……头、头怎么这么晕……” “浑身没劲儿……” 两人几乎同时腿脚发软,像是喝醉了酒般踉跄几步,然后“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连抬手去摸腰间刀的力气都似乎没了。 林小婉心中一动,这引魂幡的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些。 对凡人神魂的冲击立竿见影,但似乎不致命,只是让他们短时间内神智昏沉,浑身无力。 游魂倒卷而回,重新没入引魂幡中。 林小婉神识一扫,回来的黑影只剩下六道了。 刚刚那一击,消耗了四道游魂。 看来这引魂幡的攻击,对其中封存的游魂消耗不小。 林小婉不再隐藏,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瞬间来到两人身前,俯身对着两人面门,各吐出一口蜃气。 “额…………” 蜃气没入鼻息,两人最后一点挣扎的迹象也消失了,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出来吧。”林小婉回头说道。 榆钱巷的几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前,两人一组,费力地将瘫软如泥的壮汉抬起。 “手脚筋。”林小婉的声音冷冷传来,“先挑断,注意伤口别太深。” 这个命令让几人愣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这是为了防止俘虏醒来反抗,便也释然。 有人掏出匕首,动作麻利地在黑水堂汉子手腕脚踝处划开浅浅的口子,刀刃一伸,挑断筋腱。 林小婉看着那熟练的动作,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落霞谷溪边,那个被她重创却未能来得及采补的黑风寨山匪。 心中不由掠过一丝淡淡的可惜………今晚一定要活捉廖昌,好生采补一番! 她收回心神,对王哥道:“你们在此处望风接应,莫让人察觉。” 又转向小雀儿:“带路,我们进去。” 小雀儿用力点头,率先朝着巷子深处的大院而去,林小婉手持引魂幡,迈步跟上。 小雀儿对这里果然了如指掌,轻车熟路地拨开几捆腐烂的稻草,露出后面一扇几乎与墙壁同色的低矮木门。 两人闪身而入,里面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阴湿小道。 走了约莫二十几级台阶,拐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条相对宽阔些的砖石通道。 通道尽头,一扇包铁的木门前,站着两个百无聊赖的黑水堂守卫,正靠着墙打哈欠。 这次林小婉出手更快。 引魂幡再次挥动,仅剩的六道黑影飞出,无声袭去。 那两个守卫身体同时一僵,脸上茫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神涣散。 在林小婉刻意加大效果后,此次只有一道黑影返回。 她收起魂幡,与小雀儿合力,将这两个瘫软的壮汉,先后拖到通道旁边的阴影角落。 小雀儿不用吩咐,已经掏出准备好的粗布团,熟练地塞进两人嘴里,防止他们万一醒来叫喊。 接着,她又摸出匕首,蹲下身,划开皮肤,挑断筋腱,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冷静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林小婉在一旁看着,没有催促,目光落在小雀儿那沾了血却稳定无比的手上。 小雀儿处理完,抬头见林小婉正看着她,心里一紧,小声道:“小姐,是不是,割得不好?要不,下次您来?” 没想林小婉只是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回去之后,有空……教教我。” 小雀儿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嗯!好,好的!” 地牢入口已无障碍。 小雀儿指着那扇包铁木门,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小姐,这门后面就是地牢的主体。里面岔路不多,主要分左右两区。 左边是普通牢房和刑房,关的大多是欠了赌债或得罪了黑水堂的人。 右边看守更严,一般是关押重要人物或者……像铁哥这样被抓来的对头头目。 铁哥很可能就在右边最里头那间。不过,黑水堂的堂主廖昌,还有他手下几个厉害的打手,极大可能也在地牢里。” 林小婉点点头,将引魂幡递给小雀儿:“你在门口守着,若遇到动静,及时进来通知我。” 小雀儿接过的魂幡,用力握紧:“小姐小心!” 林小婉不再多言,轻轻推开包铁木门,闪身而入。 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是粗木栅栏隔成的牢房,大部分空着,少数几间里蜷缩着黑影,发出微弱的呻吟。 她没有立刻深入,路过一个拐角处,心念微动,《偷道》玉书在气海内轻轻一颤。 【见面不相识】悄然运转。 她的身形,面容在昏暗光线下发生着改变。 雪发化作黑褐色乱发,身体拔高,稚嫩的脸庞变得粗糙平庸,身上的粗布衣裙扭曲变幻,成了门口守卫的深蓝色短褂。 低下头,收敛气息。 林小婉迈着略带散漫的步伐,朝着地牢深处,右边区域走去。 沿途遇到了四五个或站或靠的黑水堂成员,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打瞌睡。 见到“同伴”低头走过,并未有人在意。 林小婉与他们擦肩而过时,蜃气悄无声息地飘出,精准地没入对方口鼻。 一个、两个、三个……被蜃气沾染的人,眼神迅速迷离,身体晃了晃,便软倒下去,被林小婉费力的扶到墙边或角落,摆成打盹的模样。 一路顺畅,直到接近右边区域最深处。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隘口,类似门厅,是通往最后几间牢房的必经之路。 隘口处,一个身材明显比普通帮众壮硕一圈,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正抱着胳膊,目光锐利地扫过着通道。 林小婉低着头,继续朝隘口走去,打算如法炮制。 就在她靠近的时候,那刀疤汉子突然眉头一皱,厉喝道:“站住!” 林小婉脚步顿住,头垂得更低。 “你是谁?”刀疤汉子上下打量着她,眼中疑色越来越浓,“你身上这衣服……这衣服是老七的?你不是老七!” 他说话间,炼气一层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一只手飞快按在了刀柄上。 林小婉眼中寒光一闪! 一直虚握的手猛然挥出! 青莲玉簪化作清冽剑光,快如闪电,直刺刀疤汉子双目! 与此同时,数道淡蓝色的婴孩手臂猛的探出,抓向刀疤汉子的胸膛、四肢关节、腰眼等要害! 一道近乎无形的淡蓝色微光掠过,刀疤汉子只觉得手腕一轻,尚未出鞘的佩刀,竟已凭空消失。 “噗嗤!”“咔嚓!”“呃啊——!” 一系列声音在同时爆发! 青莲剑尖划过,带起两蓬血雾! 刀疤汉子双眼剧痛,瞬间失明,发出半声凄厉的惨嚎! 而在他惨嚎出声前,杀招偷袭的淡蓝鬼手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身上! 沛然巨力将他胸口打得凹陷下去,四肢关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腰眼处更是如遭重锤,所有气力瞬间溃散! 他连第二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 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口鼻鲜血狂涌。 身体不规则地抽搐着,已是重伤垂死,意识陷入黑暗。 林小婉一击得手,没有着急上前,她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见面不相识】失效了? 可是当初,自己变化成采药少女,被自己的那位族姐林蝉儿,一位炼气四层的武道宗师,近距离观察,都没有露出破绽! 所以,问题不是出在伪装的细节,而是她伪装的对象! 她变化的是地牢入口那个守卫的模样,此人称他为“老七”。 这门奇术的精髓是“变成对方不认识的人”,从而达到伪装欺骗的效果。 可如果,变成对方“认识”的人,或许,“见面不相识”就会瞬间露出破绽! “看来,以后使用此术,要注意了。” 林小婉心中快速总结。 她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刀疤汉子身上。 “谁让你这么聪明,那只能委屈你了。” 林小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几步上前,用青莲剑尖撬开对方的嘴,拔出舌头猛的一割。 “噗!” 剑锋透舌而过,刀疤汉子身体剧烈抽搐一下,随着一口蜃气,便彻底不动了。 林小婉将沾血的青莲剑在对方衣服上擦了两下。 她不再伪装,戴上鬼脸面具,头发化作雪白,提剑朝着最深处牢房而去。 踏入隘口后方,光线愈发昏暗,只有尽头一间牢房门前挂着油灯,将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 牢房粗木栅栏后,隐约可见一个被铁链拴住手脚的人影,瘫坐在潮湿的稻草上,头颅低垂。 从轮廓看,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材魁梧,裸露的皮肤上遍布鞭痕与新老血迹。 而在牢房门外,油灯照亮之处,则是站着一个身穿藏蓝色劲装,外罩半旧皮坎肩的男子。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粗犷,眼角带着一道疤痕,下巴留着短须。 正背对着入口方向,似乎在对牢内之人说着什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与得意。 “恩?!” 忽然,他听到身后完全不掩饰的脚步声,男子话音一顿,猛地转过身来!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诡异木质面具。 面具上方,是一头突兀的雪白长发。 面具之下,是一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琥珀色眼眸。 来人身形纤细矮小,看骨架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普通布裙。 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青碧,嵌着红霞,造型优雅如青莲的长剑。 她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持剑而立,另一只手随意负在身后,姿态飘逸洒脱,自出现起,便带着一股冰寒的锐意。 男子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嚣张之色瞬间消失。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男子大声喝问。 林小婉的声音透过木质面具传出,没有半分情绪起伏:“‘黑水鳄’廖昌?” 那男子闻言,心头更沉,但面上却强自镇定,刻意挺了挺胸膛,冷哼一声:“正是廖某!阁下藏头露尾,擅闯我黑水堂重地,意欲何为?!” “杀你。” 林小婉淡淡道。 她无视牢内的壮汉,目光落在廖昌身上,“别白费力气叫了。你的那些兄弟来不了。” 说罢,她心念微动。 气息不再掩饰,弥漫开来。 虽不张扬,但那属于修士的气息,对于初窥门径的廖昌而言,却清晰可辨。 炼气二层! 廖昌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着眼前这道矮小的身形,脑海内天人交战。 稚嫩的声音,以及那柄明显不凡的青碧长剑……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如此年纪,便有炼气二层修为,还用剑,难道是……城东林家的人?! 想到此处,他喉咙发干,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与榆钱巷争斗,他背后有所倚仗。 但若真惹上林家这种庞然大物,十个黑水堂也不够填的! “这位仙子。” 廖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僵硬难看的笑容,“不知廖某何处得罪了仙子?或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若仙子是为这榆钱巷的赵铁而来,人就在此,廖某愿立刻放人,并备上厚礼赔罪,只求……” “榆钱巷?什么东西。”林小婉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冰冷,“族里牌我来杀你。” 她向前踏出一步,青莲剑微微抬起,做了一个林家剑招的起手式,剑尖遥遥指向廖昌,语气淡漠:“念你修至炼气一层不易,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只出一剑,给你准备的机会,若你能接下算你有本事。” 廖昌双腿微微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接炼气二层修士一剑? 还是林家的? 他哪有这个把握! 那柄剑看着就非凡品,剑未动,已有剑气吞吐。 廖昌脑子里疯狂转动,急中生智,噗通一声,竟是单膝跪地,抱拳仰头,脸上满是诚恳。 “仙子!仙子剑术通神,廖某自知不敌!” “若廖某侥幸能接下仙子一剑,只求仙子……高抬贵手,饶廖某一命!” “廖某愿立下心魔大誓,从此远离洛河城,所有产业,尽数奉上!”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姿态放到极低,眼神紧紧盯着林小婉,观察她的反应。 林小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趣味性”,然后才用一种略显慵懒、仿佛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哦?倒也有趣。行,若你能接下我一剑不倒,我便当没见过你。”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开恩!” 廖昌心中狂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迅速起身。 再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的法力全力运转起来! 只见他低吼一声,周身皮肤微微泛起一层淡蓝色水汽,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同时,他双手紧握长刀格挡,全身肌肉紧绷。 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了林小婉手中那柄青莲剑上! 生死一线,他不敢有丝毫分神。 林小婉见他“准备妥当”,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那么,我要出手了。” 她不再多言,持剑,迈步,朝着廖昌缓缓走来。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但每一步落下,青莲剑上的清辉便凝聚一分,剑尖吞吐的寒芒也愈发刺眼。 廖昌眼珠瞪得滚圆,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五步、四步、三步…… 林小婉终于在他身前停下。 她抬起了持剑的右臂,青莲剑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剑尖直指苍穹,然后……朝着廖昌当头斩落!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复杂的变化,只有最直接、最纯粹的下劈! “喝啊——!” 廖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气海全力运转,举起长刀,用尽平生力气向上格挡! 淡蓝色水幕疯狂流转,试图卸开这致命一击。 “铛——!!!” 水幕被切开,手中那把精钢长刀,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中央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白色裂痕,几乎要被这一剑斩成两段! 挡住了?! 这这这………… 廖昌脑中一片空白,随即涌起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接下了! 他真的接下了这炼气二层修士的全力一剑! 感觉……比想象的轻松的多! 与此同时,隐藏在鬼脸面具后的林小婉,嘴角一咧。 数道凝实得近乎实质的淡蓝色婴孩手臂,自林小婉脚下的阴影中暴起! 不再是之前的分散攻击,而是汇聚成一股,狠狠地轰在了廖昌因格挡而空门大开的胸膛之上! “噗——!!!” 廖昌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根本看不清攻击从何而来,只觉胸口如同被攻城巨锤击中。 护体水劲溃散,他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重重砸在后方坚硬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野中,只看到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白发少女,正缓缓收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一抹戏谑。 “此为偷道杀招——偷袭。” “你明明是炼气二层,还用这种……手段,你……好卑……” 廖昌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含混的字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话还没说完,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林小婉以神识仔细探查,确认对方已彻底昏迷,这才上前补了一口蜃气。 为防万一,她又提起青莲剑,挑断了对方手脚筋脉。 动作虽不够精巧,却足够有效。 随后摸出一粒止血丹,塞入对方口中止住血流。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走向牢笼深处的赵铁。 “唰唰——” 粗木栏被她两剑劈开。 赵铁拖着镣铐后退两步,肌肉紧绷,目光里充满警惕:“你是谁?” 林小婉抬眼打量他,近两米高的身躯,肌肉虬结,的确人如其名! 而且,还…… “张猛的侄女。”她话音未落,剑光一闪,镣铐应声而断,“来救你的。” 说着,她朝一旁昏迷的廖昌抬了抬下巴:“穿上他的衣服,然后带上他,动作快点。榆钱巷的人还在外面等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