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仙子也是人

梦梦酱哒 140天前
雾气渐浓的遗迹通道里,白疏影牵着林知微的手,一路向北。 她步子迈得很快,像在跟什么东西赛跑。 林知微任由她拉着,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试图放慢速度。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一开始冰凉,后来渐渐发烫,指尖却始终绷得笔直,像握着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剑。 两人一口气掠出三十余里,直到身后再也感应不到那股甜腻的狐媚气息,白疏影才骤然停下。 她松开手,转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 林知微没有立刻靠近。 他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很轻: “疏影。” 白疏影没有回头。 她低声说: “……别说话。” “让我静一静。” 林知微“嗯”了一声。 他真的就不说话了。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棵树,等风停。 足足半盏茶时间过去。 白疏影才缓缓转身。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泪。 只是眼底那层极淡的雾气,像化不开的霜。 她看着林知微,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从现在开始。” “这一段路,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许再看别的女人。” “不许再理别的女人。” “不许……再让别的女人靠近你。” “听懂了吗?” 林知微点头。 “听懂了。” 白疏影盯着他,像在确认他眼底有没有半点敷衍。 看了很久。 她才忽然往前一步,伸手揪住他衣襟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指尖用力,指节发白。 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知微。” “我在现实里……从来不跟人分享。” “幻境是幻境。” “现在是现在。” “你要是敢让我再看见你对别人温柔一次。” “我就……” 她顿了顿。 终究没把最狠的话说出口。 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就别想再见到我。” 林知微抬手,轻轻覆在她后脑勺。 掌心温度很稳。 他低声说: “好。” “我答应你。” “这一段路,只有我们。” 白疏影身子明显放松了一瞬。 却又立刻绷紧。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答得这么快……” “是不是其实根本不在意?” 林知微摇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 “不是不在意。” “而是……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感。” “你怕一松手,我就又被别人抢走。” “你怕我嘴上说只认你,心里却还惦记着幻境里那些夜晚。” “你怕……我终究不是你的。” 白疏影瞳孔微缩。 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堵。 林知微继续说,声音更轻: “所以我现在不跟你争,也不跟你讲大道理。” “我只想做一件事——” “让你感觉到,我是你的。” “完完全全的。” “直到你自己愿意松开手。” 白疏影呼吸乱了一瞬。 她忽然踮起脚。 嘴唇贴在他下颌最靠近喉结的位置。 不是吻。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迅速退开,耳尖红得滴血。 “……走吧。” “前面有处残破的灵泉,我感应到灵气还算纯净。” “去那里歇一歇。” 林知微嗯了一声。 这次换他主动牵她的手。 白疏影僵了一下。 却没甩开。 两人继续前行。 身后雾气深处。 姬无殇的身影一闪而逝。 她没有再跟得太近。 只是远远缀着,像一只受伤却不肯离去的幼狐。 眼底的酸涩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知微……) (你答得可真干脆。) (“这一段路,只有我们。”) (那我呢?) (我算什么?) (路边的野草吗?) 她咬住下唇,把呜咽硬生生吞回去。 九条狐尾在身后无力地垂落。 她忽然笑了。 笑得又苦又狠。 (好。) (既然你选了她……) (那我就看着。) (看着你们有多恩爱。) (看着她有多独占。) (总有一天……) (你会发现,她根本满足不了你。) (到时候……) (我再来问你,要不要我。) …… 灵泉在一处半塌的玉石宫殿深处。 泉眼不大,却冒着丝丝缕缕的乳白色灵雾。 雾气里有极淡的兰花香。 白疏影走到泉边,抬手布下一道隔绝禁制。 然后转身看向林知微。 声音很轻: “你先洗。” “我守着。” 林知微摇头: “一起。” 白疏影耳尖又红了。 她瞪他一眼: “……谁要跟你一起洗?” 林知微笑了笑: “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也需要泡一泡。” “玄霜丹的药力还没完全化开。” “灵泉能助你引动。” 白疏影沉默片刻。 终于点头。 她背过身,先褪去外袍。 只剩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薄而贴身,被雾气一沾,立刻半透。 勾勒出她极挺的背脊、细腰,以及往下那两瓣紧实圆润的臀。 林知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却很快移开。 他先一步走进泉水。 温热的泉水漫过小腿,瞬间带来一阵舒缓的暖意。 他背对着她坐下,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 白疏影看着那道背影。 犹豫了很久。 终于抬脚,踩进泉水。 她坐在他身后两尺处。 水面刚好漫过她胸口。 两团雪白的乳肉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乳尖被温水浸得挺立,透出极淡的粉色。 她低头看着水面倒影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什么时候开始……) (连泡个澡,都会想起他会不会回头看。) 她咬了咬唇。 忽然开口: “林知微。” “嗯?” “你现在……在想什么?” 林知微没有回头。 声音很平静: “在想……怎么才能让你不那么怕。” 白疏影呼吸一滞。 她抱住膝盖,把下巴搁在膝上,水波荡漾,拍在她锁骨上。 “……我不是怕。” “我是……不想再输一次。” 林知微“嗯”了一声。 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放得更轻: “我知道。” “所以我现在不逼你。” “不逼你接受别人。” “不逼你相信我有多爱你。” “我只做一件事情——” “让你感觉到……被珍视。” “被看见。” “被……放在心尖上。” 白疏影眼眶忽然一热。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眼泪还是掉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水面上。 荡起细小的涟漪。 林知微终于转过身。 他没有靠近。 只是隔着两尺的水面,看着她。 眼神干净又温柔。 “疏影。” “哭吧。” “这里只有我们。” “没人会看见。” 白疏影猛地摇头。 却还是哭出了声。 极轻极轻的,像小兽呜咽。 她忽然往前一扑。 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水花四溅。 她死死抱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哭得肩膀发抖。 林知微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像哄孩子。 “没事。” “我在。” 白疏影哭了很久。 终于抬起头。 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林知微,忽然问: “你……真的想要我们五个?” 林知微一怔。 他没有回避。 很认真地点头: “想。” “但不是因为贪心。” “而是因为……我在幻境里,真心爱过你们每一个人。” “那种感觉……没有假。” “醒来以后,它还在。” 白疏影沉默。 很久。 她低声说: “我现在接受不了。” “我知道姬无殇喜欢你。” “也知道楚清瑶和萧紫菱……可能都放不下来。” “可我就是接受不了。” “我想要你……只属于我。” “完完全全的。” 林知微“嗯”了一声。 他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水痕。 声音很轻: “我明白。” “所以我现在不逼你。” “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想独占我……” “是因为怕失去?” “还是因为……你觉得,只有独占,才算被爱?” 白疏影呼吸一滞。 她盯着林知微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才极轻极轻地说: “……都有。” “但最深的……是第二个。” “我从小到大……” “师父教我,剑心通明,就必须斩断一切牵绊。” “我以为……斩断了,就不会痛。” “可后来才发现……” “斩断以后,更痛。” “我怕……” “怕我一旦松开一点口子。” “就会被你……一点点填满。” “填到最后……” “连剑都握不住了。” 林知微心口剧痛。 他忽然把她抱紧。 紧紧地抱。 下巴抵在她发顶。 声音发哑: “疏影。” “我不会让你握不住剑。” “我只想……让你知道。” “被爱,和握剑……” “不冲突。” 白疏影身子一颤。 她死死抱住他。 很久。 才闷闷地说: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被你爱着,我依然可以是那个最锋利的白疏影。” 林知微低头,在她额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 “我证明给你看。”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低头看着她。 然后……俯身。 嘴唇贴在她唇上。 极轻。 只是碰了一下。 像羽毛扫过。 白疏影浑身一僵。 却没有推开。 她闭上眼。 睫毛颤得厉害。 林知微没有深入。 只是用唇瓣轻轻摩挲她的。 一下一下。 像在描摹她的轮廓。 白疏影呼吸乱了。 她忽然抬手,环住他后颈。 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 林知微回应。 却始终温柔。 舌尖缠绕。 却不掠夺。 吻了很久。 两人才分开。 额头相抵。 喘息交缠。 白疏影声音发抖: “……林知微。” “你要是敢骗我。” “我真的会……杀了你。” 林知微低笑。 声音轻柔: “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 他抬手,把她湿透的中衣往下褪了一点。 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低头,在她锁骨上落下一个吻。 极轻。 却烫得她浑身发颤。 白疏影咬住唇。 双手插进他发间。 声音碎成一片: “……别停。” 林知微“嗯”了一声。 他低头,吻顺着锁骨往下。 落在她胸口上方。 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含住那颗挺立的乳尖。 舌尖绕着打转。 不重。 却极慢极慢地吮吸。 白疏影仰起头。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死死抱住他脑袋。 身子软得像化在水里。 林知微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另一侧乳房上。 掌心摩挲。 指腹绕着乳晕画圈。 却始终没有往下。 没有去碰她腿间。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她还没完全放下心防。 他只想让她感觉到—— 被渴望。 被珍惜。 被……小心翼翼地疼爱。 白疏影忽然哭出声。 极轻极轻的。 她抱紧他脖子。 声音哽咽: “林知微……” “我好怕……” “怕这一切……又是幻境。” 林知微把她抱得更紧。 吻落在她眼角。 把泪水一点点吻掉。 “不是幻境。” “这是真的。” “我是真的。” “你是真的。” “我们……是真的。” 白疏影哭着点头。 她忽然抱紧他。 把脸埋进他颈窝。 声音极轻: “那……就再抱我一会儿。” “好。” 林知微抱着她。 两人浸在灵泉里。 水波轻轻拍打。 雾气缭绕。 像一层极薄的纱。 把他们和整个遗迹隔开。 只剩彼此的体温。 彼此的呼吸。 彼此……极轻极轻的心跳。 林知微闭上眼。 他知道…… 这条路很难。 白疏影现在连“分享”两个字都听不得。 如果他现在只顾着哄白疏影开心。 把另外三人彻底扔下。 那他就真的……成了幻境里那个最温柔、也最残忍的骗子。 他不想做那样的人。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 想一个……能让白疏影慢慢松口的办法。 他低头看着怀里渐渐睡过去的女人。 忽然想起她在幻境里,最依赖他的那一个夜晚。 她抱着他,声音极轻地说: “知微……” “如果有一天,我连剑都握不住了。” “你会不会……嫌我没用?” 他当时回答: “不会。” “因为那时候,我会替你握剑。” “而你……只要做我的疏影,就够了。” 现在想来。 或许……真正的突破口在这里。 不是让她接受别人。 而是让她相信—— 就算她不再是那个最锋利、最孤傲的白疏影。 他也依然会爱她。 爱那个……会哭、会软、会害怕、会依赖的她。 只要她相信这一点。 她或许……才会愿意试着,给其他女人留一点缝隙。 林知微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极轻。 却带着极深的决心。 (疏影。) (我会让你知道。) (你不用永远握着最锋利的剑。) (因为……) (我永远会替你挡在前面。) 灵泉水波轻晃。 雾气更浓。 远处。 姬无殇的身影隐在雾里。 她看着那相拥的两人。 眼泪无声滑落。 却终究……没有上前。 她转身。 一步一步。 消失在雾气深处。 (知微哥哥……) (我等你。) (但你可别让我……等成一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