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

清汤涮香菜 692天前
陆舒没等裴知溪说完,迫不及待强吻了过去。 裴知溪后背抵住门板,话语淹没在亲吻间。 陆舒拿走裴知溪手里的花束,搂过裴知溪细腰的同时,舌尖撬开她唇齿,送上的吻更深。 唇上袭来招架不住的热吻,裴知溪闭眼勾上陆舒脖颈,柔软也熟练卷进她口腔。 房间里余晖昏黄。 两个人深拥在一起,亲吻甜蜜。 良久。 陆舒笑着低叹一声:“谁迁就你啊?” 单纯是想念。 唇妆都弄花了,裴知溪指腹揩了揩陆舒嘴角,偏头从她嘴角吻过,久旱逢甘霖一般贪婪。 陆舒微张开眼,笑着,细细看裴知溪一遍又一遍地吻她。 裴知溪稍稍克制,“累了?” 陆舒却凑近刮着她鼻尖,再靠近。 裴知溪心更烫了,陆舒红唇明艳,微微上扬的眼睛像会勾人。 一眼会意。 她也靠近,热吻继续落在陆舒唇上。 陆舒回吻着,缓缓抬手撑在裴知溪锁骨。 她抱得紧,揉皱了裴知溪原本一丝不苟的上衣,裴知溪今天又是一贯的冰山禁欲式穿搭。 只有她,能卸下裴知溪表面的这层冷淡。 哪还是冰块,分明处处都滚烫。 卧室窗帘没有全部遮掩上。 风吹着窗纱飘啊飘的,让日暮时漂亮的光影溜进旖旎满室的房间,映在两人抱在一起正如春风般轻摇的纤白腰肢。 不知不觉,晚霞慢慢散去,只剩幽深一片。 夜色朦朦胧胧。 裴知溪仰着脖颈,在幽暗中白皙胜雪,黑发如瀑般从床沿边垂下,额角细汗密布着,呼吸都由不得自己。 陆舒亲着她微张的唇,想起裴知溪当初还问自己对她会不会腻,裴知溪脉脉含情看她的眼神,还有此刻在她耳畔含蓄而动人的气息,她怎么会腻? 两人还是爱争,在任何事情上。 就是喜欢看对方在自己面前缴械投降,所以每一次她们都挺“疯”的。 更别说是小别过后。 半晌,陆舒枕在裴知溪肩头,嗓音略微带着沙哑,“再过段时间一起演出,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裴知溪看着她,“舍不得跟我分开?” 陆舒皱眉笑,她发现裴知溪也挺自恋的,“什么啊,我是怕你舍不得我好吗?!” 裴知溪不再跟陆舒争,侧过身安静将她抱着。 一个刚从外地飞回来,一个刚演出完,两个人饶是体力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陆舒也意识到今天过火了,感觉身体都要散开,她窝在裴知溪怀里,直接睡了过去。 裴知溪偷亲了亲她嘴角,没叫醒她。 等陆舒小憩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她踩着拖鞋走出卧室,看到裴知溪在厨房忙着晚餐。 裴知溪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直至后背被人暖暖环抱住。 她先是笑了笑,然后回过头。 陆舒继续环紧她的腰,埋头黏糊糊地在她后颈上蹭着、亲着。 裴知溪无奈:“我煮面条呢。” 陆舒下巴搁在她肩上,扬着唇边,就是死皮赖脸不松手。 迷糊的模样又甜又俏,裴知溪忍不住亲一口她弯起的嘴角,“出去等着,马上就好。” 难得的二人时光,两人睡前没忍住又缠了一遍。前一晚没节制的后果就是到了第二天谁也起不来。 不过她们有分寸,也只有在第二天没演出的时候,才敢这样折腾。 睡梦中响起的电话总是恼人。 陆舒听着嗡嗡嗡的振动声,砸手机的冲动,她郁闷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晕晕乎乎接听,“喂?” 对方没说话。 她又含糊追问着:“什么事啊?” 须臾,电话那头传来试探的询问:“是陆舒吗?” 陆舒听到徐瑛的声音,一下清醒不少,才意识到自己错拿了裴知溪的手机。 她缓了缓,回答那头:“嗯,是我。” “我还以为打错了。”徐瑛转而笑说。她有从舒秀琳那了解到,裴知溪回海城以后是跟陆舒在一块儿合租。 “瑛姨……” 陆舒要说什么时,突然被抱住。 裴知溪还没睡醒,凑近朝陆舒呢喃:“谁啊?” 猝不及防,极其暧昧的一声。 陆舒不知道徐瑛有没有听到,她的心瞬时紧了紧,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再悄声跟裴知溪说:“你妈打来的。” 裴知溪这时才睁开眼,怔了下,从陆舒手里接过手机。 陆舒瞥着裴知溪接电话的模样,倒是淡定。 三两句话过后,裴知溪结束和徐瑛的通话。 陆舒问:“什么事?” 裴知溪:“她说过些天要来海城玩。” 裴知溪也没问徐瑛为什么心血来潮要来海城,她们母女俩向来这样,平时没有多少沟通,更谈不上亲近温情。 * 徐瑛来海城是在周四下午。这天下午陆舒和裴知溪刚好没有演出,便开车去了机场接机。 非工作日的机场人并不多。 陆舒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瑛踩着高跟鞋随着人流走了出来,一身成熟漂亮的裙装,脸上也是妆容精致。 陆舒朝徐瑛招招手。 徐瑛不紧不慢走了过去,脸上挂起笑意。 裴知溪五官和脸型都像徐瑛,尤其是淡笑起来时,但她们的气质却截然不同,裴知溪身上没有遗传徐瑛的世故圆滑,更加冷淡疏离。 见了面,裴知溪和徐瑛交流并不多。等上车后,她才问徐瑛:“订酒店了吗?” 徐瑛冷不防冒出句:“我来海城你就让我住酒店啊?” 裴知溪又云淡风轻说:“随你。” 她们以前在海城有一套房子,徐瑛二婚,决定带着裴知溪一起去北临生活时,便把旧房子给卖了。 徐瑛当初离开海城时很开心,没有丝毫留恋。人在迈向更好的生活时,旧记忆抛却还来不及,怎么会留恋呢? 从某种角度来说,裴知溪也算她旧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徐瑛再婚后,原本就不算亲密的母女关系,无形间变得更加疏远。 一问一答间气氛有些僵。 陆舒接过话,“瑛姨,要么去我们那吧?或者住我家,这么久没见面,我妈挺想你的。” “去你们那吧,正好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徐瑛扭头看向陆舒,“我明天再去看你妈,是好久没见面了。她最近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陆舒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先前发生的那些事,舒秀琳一直瞒着没敢告诉徐瑛,以徐瑛的性格,显然更难以接受她们的关系。 过了一小时才到家,正值傍晚。 走进房间刚换了鞋,徐瑛张望打量了一圈四周,“怎么租了套这么小的房子?” “两个人够住了。”裴知溪把行李箱推回卧室,“你住这间。” 徐瑛在屋子里悠闲逛了圈。 这是套两居室,只有一间卧室东西繁多,稍稍留意就能发现,主卧里有着两个人一起居住的痕迹,而且以裴知溪的性格,卧室里从来不会有这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 她不禁问:“你们住一个房间?” 陆舒哑了哑。 裴知溪没有找借口,承认得干脆:“嗯。” 徐瑛又想到那天早上是陆舒帮裴知溪接的电话,两人明显是睡在一块儿,她瞧了瞧陆舒和裴知溪,“以前也没看你们好成这样。 …… 快到晚饭的点。 “晚上出去吃吧,我正好有个聚餐。”徐瑛提议说,看裴知溪不冷不热的,她又说,“你两年没回家了,也该一起吃顿饭吧,舒舒也一起,陪陪阿姨。” 陆舒听到徐瑛说“家”,心底有些不自在。 裴知溪怕让陆舒为难,“嗯。” 晚餐订在一家颇有排场的商务餐厅,是徐瑛的一贯作风。 “不好意思,过来有点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