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8天前
“又有人出来了!” 随着这一声,众人的视线皆汇聚在大开的光门之上。 最先探出的是一把如幻水般的剑灵,锋利的剑尖划破光门缝隙,紧接着伸出一只有力的手,将光门拽开! “小姐!出来的那女子怎么戴着您亲手做的面具?” 洛云漱因这句话抬头看过去。 少年撑开光门,握着剑灵的女子微微侧身,率先走出。那硕大的面具两侧垂着的流苏便因为她的动作轻轻抚过她露出的下巴。 单这下半张脸,都能窥其绝色。 面具上的纹路不少,尽管都是暗色,可在光线下难抵光彩。寻常人戴着会喧宾夺主的一张面具,偏被这女子压住了。 折射出的华彩更像为她那双眼睛而有意设计出的点缀,映在她漆黑的眸子里。 视线对上了。 那女子似是放下了心,嫣红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 “她在和小姐和江小世子打招呼?”小桃疑惑。 洛云漱心跳一乱,远远冲着那女子回了个礼,不知道为什么会压不住自己狂躁欣喜的心。 小桃问:“小姐认识这位姑娘?” “她……她是……”站在洛云漱身边的姜满眉头紧皱,几番欲言又止。 洛云漱便问:“江世子认识?” “好像……”姜满表情难受,摇摇头:“不。我不认……” 话顿住。 张了张嘴,没说完的话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梗得她喉咙疼。 她不认识。 但这三个字为什么会这么难说出口? “我不知道。”姜满说,“但看见她平安出来,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被划破的痕迹,我替她觉得很委屈……我好像忘了什么……” “世子慎言!”姜满的后背被人力道不轻地撞了一下,“时间不早了,世子该回了。” 姜满被不由分说的“请”走,她迈出几步后又忍不住回头。 距离已经有些远了,面具遮蔽下,姜满看不太清那双眼睛。 可就是觉得那一定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有点冷冷的好像很难靠近,但看向姜满的目光一定是温柔的。 无人在意一个没能从秘境中寻出法宝的凡人小世子回来的有多艰难,但她一定也在为了自己好好的活下来了而欣慰。 “世子!”厉声提醒,已然带了些警告。 姜满却舍不得收回目光。 因为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对她。 “我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 不该忘的。 …… 立刻有人迎上来,手中法器在谢辞尘身上扫过。 法器上浮现出一道青白色光芒,在空气中凝结出谢辞尘的名字门派。 执器人对谢辞尘道:“谢少侠辛苦了,天玄门接应弟子已到,自高台下去便有指引。” 那法器再扫向白栀。 法器红光闪烁,执器的几人面面对视一眼,问道:“姑娘何门何派,入境前可有登记?” 站在最边缘处的人与台下人对视一眼,手攥紧了自己的武器。 从未有过的威严之气从脚下升起。 “谢少侠,这边请。”边缘处那人语气客气,眼神始终警惕的盯着白栀。 白栀脚下的地面动了动。 很微弱的光芒泛出。 有一阵极淡不易被察觉的束缚感攀上白栀的脚踝。 白栀的视线落在眼前众人握紧武器严阵以待的手上。 为首那人语气仍旧客气:“许是法器老旧,出了问题,才暂未能测出姑娘的身份。” 另一人道:“此次秘境中有幻象代主而出,咱们也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姑娘不必紧张。” “此次入秘境之人皆登记在册,请姑娘报上门派与姓名。” 一本泛着青光的书摊开悬浮在上空旋转。 细线隔空和白栀的身体连接。 谢辞尘手已握在剑柄上,视线并未紧随白栀,向着台下环视一圈,再将目光落回台上众人及他们手中的武器上,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白栀道:“我并未登记过,是在秘境入口关闭前被意外卷入的。” “原是姑娘,难怪未能测出姑娘的记录。”为首者了然一点头,又顿了几秒:“只是姑娘的样貌……似与当日不同。” 白栀将脸略微侧开:“脸上受了伤。” 他疑惑的视线再在白栀脸上绕。 一道黑紫色的剑光晃到了他的眼睛,他向光源处望去:“谢少侠不先回去歇息么?” “等她。”少年的剑光仍晃在那人的眼睛上,眼神被霸道的暗色笼罩。 “谢少侠与这位姑娘师出同门?” “不知道。”少年黑眸像盯紧了猎物的狼,分明是不带杀意的——他藏得极好。但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站在谢辞尘身侧的人立刻问:“是不是同门不知道?” “是,不知道。”谢辞尘道:“听她的。” “你这也太……她若说是同门呢?” 谢辞尘:“那便是。” “她若说不是呢?” “那便不是。” “她若信口胡诌呢?” 谢辞尘语气笃定:“她不会信口胡诌。” “是,就谢少侠这些话让人听着,谁还能胡诌过谢少侠啊!” 谢辞尘:“哦。” 在谢辞尘身侧那人无语了:“……” 白栀无声轻笑。 少年抬眸,原本喜怒不惊的面色微顿,耳廓悄然泛粉,对上她疲惫但带着温柔笑意的视线,不自在的别开目光,又在几秒后定回她的脸上。 “呃……”为首那人对着白栀道:“姑娘只需报出门派名号,此书自会甄别真伪。” 白栀看着书:“没有登记过的它也能鉴别?” “里面自是不会有姑娘的信息,但此法器能验真伪,姑娘只需如实回答,它自会合拢,脚下束缚阵法也会收起,放姑娘离开。” 测谎仪。 “……”白栀皱眉。 入秘境前,她的身份是假借钟璃浅的。 入秘境后,是假借江国郡主江挽月的。 她问:“若说谎,它会如何?” “会牵动此台阵法,以捆仙绳制出的天罗地网瞬间直出,将姑娘困住。” 白栀打量着脚下束缚着自己的那些细丝般的光芒,问道:“无法挣脱?” “这绳子原是用来捆束犯了错的下品小仙的。” 这人笑道: “下品小仙都尚不能挣开,遑论咱们这些尚未入仙籍的修者……越想挣扎,便会被捆得越紧。材质锋利,嵌进血肉伤了筋脉根本,往后就算能出来,也再修不了仙了。” 麻烦。 她是缥缈峰峰主白栀一事决不能此时暴露。 可不说实话,难从台面上下去。 围观之人众多,闯不得,也未必闯得过。 白栀沉默几秒再问:“只是为了确认我是人,而非幻象?” “自然。” 另一人已是等不住了:“问这些?打算说谎逃跑吗?门派名号而已,迟迟不说,姑娘在怕什么!” 他对台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也不知下面的人都操作了些什么,白栀脚下的束缚感更强。 她试着动了动脚——根本无法动弹,像被灌了铅注了水泥,焊死在这片地上。 白栀:“我乃天玄门弟子。” 在她身上的光线开始动起来,数秒后,书合上,亮出青色光芒。 一个“真”字浮在空中。 “只是这样?” 白栀应:“只是这样。若觉得还不够,便再加一句。” 她再道:“我并非秘境所生幻象,乃天玄门弟子,师承天玄门。” ——真。 白栀抬眉,看向为首那人。 那人与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说了句“好吧”,正欲取书,动作被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 “天玄门师承何人,师尊赐名什么,为何不报!” 所有人的视线皆落向声源处。 白栀见过那人,此行地玄门来的位列第三的地缘仙尊! “仙尊怎么来了?”这几人立刻行礼,“是她的身份有疑?” “听闻被意外卷进去的乃无妄子座下的弟子钟璃浅。”地缘仙尊疾步走到台正中,自上到下的打量白栀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白栀的眼睛上,定定瞧着她问:“你便是无妄子的弟子——钟璃浅吗?” 白栀不答反问:“仙尊认识我?” “本尊倒是不认识钟璃浅,但认识另一人。”他一步步靠近,眼神愈发耐人寻味:“姑娘这张脸,像个故人。” 他心情大好的笑起来,“幻象可以假乱真,但名字不会变。按规矩,需得报清师门与姓名。白姑娘,再多耽误些时间,说清楚吧。” “仙尊所言甚是,还是……什么,仙尊唤她白姑娘?” 地缘仙尊抬眉,看着白栀,“请。” 白栀脑袋“嗡”的一声。 僵住了。 原主的记忆中完全没有与地缘仙尊相关的,是何时见过?有什么积怨? 白栀刚准备开口,地缘仙尊便道: “本尊只是希望姑娘依规矩办事,可与你我门派无关。众人皆可见证,本尊绝无私心,一点过分要求都未提。” 白栀:“……” 竟将她想说的话先发制人的堵回去了! 因他登台,注意力集中在此处的人更多。 他含笑的眸定在白栀抿起的唇上,“请。” 笑得真是招人反感。 白栀冷冷移开视线:“我乃天玄门弟子,如今的天玄门掌门无妄子自我幼时便对我教导有加……” “可莫要说算他的弟子这样的话。行过拜师礼,便是他的弟子。未曾行过,便不是。” 白栀的话再次被地缘仙尊截断。 地缘仙尊道:“本尊乃地玄门弟子,恩师乃地玄门掌门思不归,恩师赐名淅川。白姑娘,这样说就好。” “…………” “我乃思不归座下三弟子淅川,姑娘记住了吗?” 那双含笑的眼里笼罩着一层暗色,藏着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深沉暗涌,让人分辨不明。 他似乎是不带敌意的。 但那种白栀看不懂的情绪太杂,见不着底。 白栀不再看他。 擅长藏起恶意的老狐狸,来为难她的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些。 “我比无妄子还要小一百余岁,可不老。” 白栀凝眉,“……………” 这人会读心术来的吗? 谁在乎他老不老? 白栀道:“若真是故人有意隐藏身份,久别重逢如此拆台,仙尊真是好交际手段啊。” “岂会,若真是故人,向我使个眼色,我自会相助解围。白姑娘,那你是在下的故人吗?” 随着他说话的动作,靠得更近。 肩上护肩垂下的流苏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动声。肩头两边尖角处的形状看起来像某种动物的獠牙。 他还想靠得更近,谢辞尘的剑横在他们之间。 淅川只简略的打量谢辞尘一眼,便再将目光落回白栀的脸上,瞧着她愈发不悦的眸子,心情更佳。 找到你了,白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