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27天前
但没了屏风的遮掩,看见她那双似带着笑意的美眸时,心跳一窒,满腔被戏耍的怒火竟在这一刻像一缕烟似的全散了。 白栀看着没有变化的好感度,放下心,将手边的海明珠点熄,房间内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 “该睡了,谢辞尘。” 下逐客令了。 他起身,“弟子告退。” “跑什么?”白栀示意他躺回去,“今夜就在这里睡吧。本尊这床是天玄石所制,可助内功修行,也可让你早日修好心法。” 修好心法,然后再被她榨取纯阳之气,助她修行吗? 谢辞尘从心底里抵触她,更别谈在她的床上和她同床而眠。 但是,天玄石是天玄门能在九州各大门派中有一席之地的真正原因,这种石头只有天玄门派掌门才知道该如何炼化,一石难求。 旁人只用来做挂坠便可在修行时注入灵力,帮助稳固修为。 天玄掌门竟用一整块来给白栀做床。 左右今日没有吃那种下作的药,只要她不突然反悔,都不用再跟她做那种肮脏事,同床睡一晚而已。 “多谢师尊。” 谢辞尘冷淡的说完,挪到床里面,空出了大半的床位,看向白栀。 白栀:“……” 她只是想让谢辞尘自己在这里睡,毕竟她怕睡着了这小子一刀给她嘎了。 但本质上不敢跟谢辞尘唱反调。 她装作从容的开始解外衫的系带,一件一件的脱落,等着他像以前那样移开目光,可少年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甚至追随着她的双手,看着她解开系带,解开扣子,脱掉外衫再解里衫,一直到看见纤薄的里衣能透出她白玉似的肌肤,耳尖泛红,但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虽然她说了穿好里衣再看,但也不是这么看啊! 她被直接灼热的视线盯的不好意思,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装得神态自若,躺在他身边,闭上双眼。 他仍旧坐着。 也仍能感受到那股视线还在她身上。 “你还不睡,在等本尊哄你睡?” 安静了几秒。 少年好听的声线响起:“可以吗?” “?” 白栀睁开眼睛,狐疑的看了一眼他头上的好感度。 -72(恨) 这什么时候还涨了两点? “……躺好。”白栀掀开被子。 少年枕在枕头上,平躺好,盖好被子的样子看起来很乖。 那件里衣宽松,因为他躺下的动作露出了他的锁骨。 白栀躺回去给自己也盖好被子,“少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玄天石床可不是你日日都能睡的。” 谢辞尘恨不能几刀给她剁碎了,会想要她哄他睡觉? 试探罢了。 若真的哄了,只怕他一刀横在她的脖子上,会再一次顶着腥红暴跳的好感度逼问她到底是谁。 “是。”他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随后少年似乎往上拉了一点被子。 他的呼吸声很轻,明显没有睡着。 白栀侧目看他,他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像鸟羽似的遮着他的双眼。 他几乎紧紧靠着墙在睡了,被子够大,但因为隔得太远,只刚好能遮住他的身体。 看起来…… 怪可怜的。 他含带着失落的那个“是”字千百遍的在白栀的心口上绕。 谢辞尘的生母是个灵姬。 一只阳属性的妖。 入世化形为人之后与谢丞相恋,还未产下谢辞尘就被发现是妖,爱与誓言瞬间崩灭,谢丞要杀妻灭子,灵姬不忍伤害爱人,被折磨致死都没有还手,但用了所有灵力护住了谢辞尘。 母体身死,但谢辞尘还在她的身体里被灵气供养,继续生长,直到足月之后,被死了三个月的母亲产下。 当时谢丞已经再娶,新妻为显自己的贤名,收养谢辞尘。 虐待得小少年面黄肌瘦,动辄打骂羞辱。 双脚被烫得血淋淋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天玄门下界除妖,天玄门广收弟子。 他套着不合身的宽大衣衫,踩着又脏又烂被鲜血浸透的鞋子,忍着剧痛到诉沉仙尊面前。 诉沉黑发如墨,双眸都是幽深的墨蓝色,一袭白色仙门衣衫欲走。 小谢辞尘跑到诉沉面前,礼数周全的叩头行礼,仰头看他:“求仙尊为弟子测灵根。” 诉沉身边跟着的女子只看了手里的镜子一眼,冷漠道:“孩子,你不适合修仙,在人间度安稳日子吧。” 安稳? 他自出生那一日起,何曾安稳过? 他漆黑的双眸认真的带着些恳求的望着诉沉:“弟子想入仙门。” “入仙门做什么呢?”诉沉垂眸,看向地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本以为他会说吃饱穿暖,或者让天下人都能够吃饱穿暖这样的话。 可他想了想,再希冀的望着诉沉:“杀尽天下负心人,屠尽天下虚伪客。” 这不是这个年岁的孩子能说出口的。 诉沉目光复杂,“你的灵根是最下品的杂灵根,此生都无法入仙门。” 心思不正,便直接残忍的断了他的所有念想。 小谢辞尘震惊的睁大双眼,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无情抽走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向他伸出来。 那手如白玉,带着幽香。 “你身有纯阳之气,可以修行,只是无法成仙。” 声音清雅干净,字字敲心,好听极了。 那张脸更是漂亮到让他呼吸都变轻了。 “你是仙人?”小谢辞尘呆呆的问。 “不是。本尊白栀,是天玄门缥缈峰的峰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分明是没有情绪的,可那那张脸偏就让人觉得有神女的悲悯。 她说,他可以修仙! 脚上的痛感在减轻,她的指尖顺出的光亮在治愈他。 拿着镜子的那女子惊讶道:“仙尊,您给这孩子治伤的是,这是……这只灵兽的内丹!” “天玄门不收结不出灵力的弟子,回去吧。”白栀冷傲的转身收回手,凭空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发着光的东西,被她一把丢到了诉沉的手里。 谢辞尘跑回家的时候,被抓着一顿毒打,将他在街市上说出的那些话当成笑话奚落着重复,又拿着他杂灵根却痴心妄想修仙来嘲笑。 他小小的身子被踢来踹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如果能修得出灵力,是不是就能入天玄门,成为她的弟子? 他上山那年妥善护着的玉牌里,是他辛苦结出的所有灵力,献宝似的捧在白栀的面前,可白栀的视线只是淡淡的扫过去,看着他的脸道,“往后你便来本尊座下,做本尊的弟子。” 他以为她还记得自己。 以为是勤能补拙,她看到了自己的努力。 以为她真如他所想的,是悲天悯人,救赎众生的神女。 但不是。 她只是想要他的纯阳之气。 那天帮他只是因为是被她视为垃圾的下品内丹,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百姓传颂,感恩戴德。 在他满怀欣喜的入门的第一天,他还在努力的往里面灌注灵力,她就直接将那东西捏碎,告诉他,人,要认命。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自觉。 他这短短的十七年,一点温暖都未曾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