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8天前
“不是说会有十名胜者吗,为什么升起的小圆台上只有六人?” “你没懂规则吧?是说最终会有最多十个人作为优胜者出现在更小的赛台上混战厮杀,如果时间到的时候超过十人,会被随机射杀。” “他们杀疯了,圆台里只剩下四人,剩下两人都是从之前的败方里升上来的。” “败方也这么强?本该二十人的混战,如今只剩下这九人,观感岂不大打折扣!” “怎么可能,就这九个人厮杀比百人乱砍都更精彩,等着瞧吧——这么多从未听过名号的新人,今年新人的运气强得可怕啊。” 结束后的观战者几乎全都以虚体的方式站在了最终的小小一方台子上。 洛云漱见一抹红色身影,“竟四处都是熟人。” “他好聪明啊,自去败方,从方台往上杀更容易。”王修说着,挠头问:“他是叫……” 姜满极小声地:“江……” “对对,就叫符叙!” 不远处有人在议论:“那几个男人好像都和江挽月关系不浅,瞧他们的眼神。” “要不你以为这种投机取巧的女人是怎么能站在这个台子上的。” 分明亲眼见到白栀的积分是如何杀出来的,但—— 几人暧昧的对视一笑。 不过嘴一张一合。 披着“猜测”外壳的造谣,是成本最低的诋毁。 “看不见了!是什么东西?” 巨大的光芒突现,晃到众人的眼睛。 “阿姐……在发光!”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白栀的手腕,另一边的衣袖也被抓人住了。 她看向手腕处的那只手,少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心手背上都沾到了血。 漆黑如深墨般的眸中情绪不可控的翻涌,指下用力,死死扣紧她的手腕! 白栀眼前开始结出寒霜,将她的视线冻住。 看不清。 下一瞬,白栀向下倒去! 那只有力的手快速将她拉进怀里,被抓住的衣袖发出撕裂声。 还有什么人向她这边赶过来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 坚实的臂膀将白栀稳稳接住,她的身体开始发烫。 她身上的光像火在烧,浑身都火辣辣的痛起来。 “师尊!”少年颤抖的声音。 他瞳孔猛然一缩,情绪也由先前的紧张骤变。 狠戾的带着强烈的杀气! 他在恨? 恨什么? 白栀感受到身体周围升出的气息,以她和谢辞尘为中心的空气在扭曲。 靠近这边的人呼吸变得艰难。 “别……”她艰难出声:“谢辞尘……” 声音化在风里。 白栀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少年漆黑含恨的双眸。 她彻底失去意识。 周围的灵力开始向白栀涌动,越来越多,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身体里。 白光汇聚如一道细流,越来越粗,全部涌入她。 有风吹起来了。 淡淡的花香飘进鼻尖,脸上痒痒的有什么在碰她。 白栀抬手去摸,那小小的东西在她手心里挥舞着翅膀乱撞。 她睁开眼睛。 是一只萤火虫。 “小殿下醒了。” 身体透明的小精灵哒哒哒的朝着她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弯着小身体凑过来看她。 是一开始被吸进秘宝大典时看见的那只小精灵。 “我就知道,小殿下一定会回来的。泡泡一直在这里等殿下来!”它高兴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晃着小脑袋,看起来很兴奋:“殿下回来,这里便开出了花。花开得越来越盛,我就知道,殿下快来了!” 原本荒凉冰冷的山洞被一簇接着一簇的花围着,绵延着向上,不见尽头。 白栀怔怔看着手心里的萤火虫,“他在这里吗?” “殿下想见谁?”泡泡的小手向上捧起来,左手和右手间各出现了一条路。 左边垂着一块纱帘,能隐约看见纱帘之后的人影。有形的风绕着纱帘旋转,沉光香浮动。 右边是一片厚重的幕布,连在它之后的影子都透不出来。萤绿的细小光芒从幕布后似有若无的飘出来。 “我能看见什么?” “过去。” “过去的一切我已经知晓了。” “那是殿下的过去,不是他们的过去,也不是泡泡的过去。” “所以我会看见以他们为主视角曾经历过的事情?” “可以这样说,但也不完全是。”泡泡的手晃了晃,那两道完全不同的帘幕便化成山洞的两个入口,“是执念。和殿下在外面看见的一切都一样的执念。” “外面的一切是谁的执念?他们的还是我的?” “一开始只是一个人的执念。”泡泡的指尖绕出了一根细细的丝线,在空气里乱转:“它搭建出这片天地的雏形,为了不那么孤单,这个人开始尝试创造生灵。” 一些虚浮的小光点绕着那根细线一起移动。 白栀问:“你们就是他创造出的生灵吗?” “是,也不是。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随着时间长久,灵气增长,那些生灵开始有了思想和记忆,它们凝出了另一部分的执念。它们也开始创造……” 越来越多的丝线汇聚,彼此缠绕交织,那些小小的光点也开始有了小精灵的最基本的雏形。 手心里的萤火虫消失了。 白栀看向那两条路。 “殿下想去哪一边?” “他不在这里,那在秘境内吗?” “殿下不选吗?” “比起过去的执念,我更想见到还活着的他,知道我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凉国发生了什么,他又发生了什么。” 她分明没有杀他,为什么外界会有她用身殉剑杀他撕毁契约的传闻? 又为什么会有所谓的他的“信徒”以她的血复生他的传闻? 何来的信徒? 凉国又何来的幸存者得以登位。 为什么会去天玄门,又为什么要将原主培养成冷漠自私残忍的人。 以他所言,这就是昔年凉国帝女的身体,在这壳子里装着那样的灵魂,是他所愿? 而她又为什么会突然魂穿,他知情么? 那两条路都瞬间变得黯淡破旧,光亮消失,结出蛛网,被灰尘覆盖。 她的视线落在上面,隐隐动容。 数秒后,坚定的移开目光,看向泡泡:“所以你们只是一份执念的产物?” “殿下这一次会带泡泡走吗?” “你想去哪里?” “殿下想去哪里?”它跳过来,靠近白栀的腿,开心的仔细思考:“想看天空,和殿下坐在台子上看日出日落,还想看殿下放纸鸢。想看殿下穿着泡泡缝制的外袍跑来跑去。在哪里都可以,殿下去想去哪里?” “阿清姐姐……”白栀猛地一怔。 泡泡还在想,“我们带些我做的糕点,殿下这次想吃什么,我多备些……” 她蹲下来:“你呢,喜欢吃什么?” “从前喜欢吃栗子酥,但殿下闻见了总打喷嚏。” “……我再没有打过喷嚏,你也再没吃过栗子酥,偷吃都没有。” “偷吃了身上也总会留下味道,就不能与殿下亲近了。殿下很依赖我。殿下,多带些果脯吧,日头好,我新做了不少。” “阿清姐姐。”白栀叫住它,打断它的话,“最后那天你在哪里?” “我是泡泡啊,殿下。那天泡泡在神庙给殿下熏衣,等殿下回来,殿下出去时我便知道。猜想殿下深夜回来肯定沾了寒气,暖身汤的食材都备好了,只等殿下回来。”它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包来,“瞧,这是什么?” 它的小手一点点的将它摊开,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化了。 但看得出,是糖块。 它陷进回忆里了,眼神期待又温柔的注视着那块不存在的糖,“等小殿下回来,便哄着饮几口暖身汤,殿下不喜欢喝,到那个时候我就将桃花糖取出来。殿下每次吃了我做的糖都会笑……” “那天疼吗?” “好像身体被撕开了……忘记了。” “你也恨他……” “泡泡被留在这里的只有爱和恨。执念是极端的。” “……你为什么叫泡泡?” 它怔怔地:“一切美好,终如泡影。” “谁跟你说的这话?” “殿下会带泡泡去哪里,殿下想去哪里?”它又开始期待起来:“我要在外面养一窝小兔子,最好它们也能讨殿下的喜欢。不过殿下的心最宽容仁善,哪怕它们顽皮,殿下也一定会喜欢的!” “外面的小精灵也是昔年凉国子民的执念吗……它们的记忆……” 泡泡摇着头:“时间太久了,它们太寂寞了。” 然后它的视线再一次落在那两条路上:“真的不去看一看吗?” 白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如果殿下想要答案……”它停下来,看着白栀:“殿下其实已经知道要选什么了吧。” 萤火虫飘出帘幕,绕在白栀的身边。 “为什么殿下不去?” 风将那道厚实的帘幕吹了起来,可以看见里面蹲着的小男孩,手上戴着纯黑色的露指手套。 更多的萤火虫飞出来。 像萤绿的碎光。 “为什么……”小男孩的哭声传出来:“两个天罗神子一起保护所有人不好吗?” 他的手臂上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白栀怔怔地站着。 萤火虫将帘幕掀开得更多。 他长大了些,看起来像在神庙里,一个人坐在桌前,小心翼翼的刻着什么东西。 天色将明时,木牌刻好了,他偷偷跑出神庙去百姓口中最神的祈福庙,攀到树的最高处将木牌挂上去。 木牌随风动。 她看见上面出现的三个名字。 ——令湛、沉衍、白栀。 木牌最下方刻着的咒语晃到了白栀的眼睛。 她仔细辨别,小声念出来:“福泽绵长……” 和。 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