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8天前
月下的水生花远没有白栀想象的漂亮。 它们的寿命比预想的更短。 因为生得太仓促,根未能深深扎进土壤里,所以茎叶都格外纤细,初时尚能撑住,随着时间流逝,下面被水泡得有些烂了。 自水而生的花,却被水腐蚀。 花仍是鲜嫩的——不看其它地方的话,仍赏心悦目。 月垂在水里,像被水中的藻咬住了,纠缠着。 水波漾出来的月色波纹像月亮颤抖的挣扎。 白栀在看花,淅川在看白栀。 “姐姐。” 他才开口,白栀便不耐的深吸一口气。 若没有要取元阴印记这回事,做了也就做了,双修能多升些修为。 虽因他那根肉棒硬得太顽固,时间拉得太长,但他是顾着她的感受的。 做的整个过程中,时不时的往她体内送灵气补她。 她不亏。 但这是骗。 骗就会心虚,心虚就会逃避。 被他这样一步步的堵着逼着面对,她凝眸,抬眼,看向他。 尚未开口,他便知她想说什么。 他道:“头回吃肉的狗,都是这样的。” 淅川的手无意识的撩拨着水,偶有顺流飘下来的花从他指缝间溜过。 他接着说:“没人例外。” 少来,她怎么见其它人没这样? 淅川说:“表现的不在意,脑子里不知道已将颠鸾倒凤的香艳画面回想了多少遍。” 淅川靠近她,唇边挂着沾着欲气的笑。 月下水泊里的花不诱人,倒衬得他的眼睛格外诱人。 深紫色的眸底被水光反射出的波衬亮了些,让那本略沉的紫调的透亮了不少。 里面毫不掩饰的渴望在此刻都不再让白栀那么抵触。 因为太纯粹了。 所以显得……干净。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白栀心下猛地一惊。 这念头才冒出来,就被她一脚踩灭了。 火星子都没燃。 他说,“姐姐方才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我喜欢看。真漂亮啊。” “是吗。”白栀应了一声。 “他们装,是因为面子比舒服重要。” “你不要面子。” “我要和姐姐舒服。我要……”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嘴上就被贴了缕灵光。 话堵住了。 可哪怕没说出口,内容也已经进了白栀耳朵里似的,让她越来越心里发毛。 “回去吧。” “不再看花了?”他把那缕灵光揭开,在指尖暧昧的揉着。 “看过了。” “房里的床脚木都老化了。” “能住。” “动起来吱呀的响,也……” “……” 在他指尖揉着的白雾挣扎着散开,重新聚在他的嘴边,还没堵住,他便用手再轻轻捻上去,抓住那一丝雾,然后笑问她:“姐姐想到哪里去了?” 雾的白被迫绞在他的手指上,是水光的反射还是他做了什么,看起来很潮湿。 白栀看着他。 他根本不掩饰已出卖自己的眼神。 嘴上装得说的是正话,眼里那心思张牙舞爪的往外飞。 管管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收了神通吧! …… 来时借着法器,不觉得远,用脚步步丈量这路时才发现它的长。 越向下,白栀便越频繁抬头。 这座山下的树交错着长得很乱,杂草丛生,几乎没有人能下脚的位置。 艰难前行不多时,便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苍天大树密密麻麻的生着,树叶一点缝隙都没留,四周都黑沉沉的,月光星辉无法透进来。 唯有她掌心亮起的白色小光点照亮了周围。 她不免回头。 山上有那样好的景,还以为常有人来。 淅川看着她:“那样的景色,和花一样,只是为你绽放的。” 法器飘直她的脚边,稳稳地悬着。 白栀踏上去,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补足了,他的垂眸变为平视,望着她,“我也可以同乘吗?” 白栀看也没看脚下的位置道:“太挤了。” 这当然是谎话。 再站上去两人位置都有空余。 他低落的点头,“我在家里等姐姐。” “去吧。” …… 那抹紫述香味彻底消失,白栀才猛地停住脚下法器,蹲身下去,用掌心探着法器的能力。 她尝试唤回断魂鞭,但只能感受到鞭子遥远的震动传到她的掌心内,不见实体。 她敲了敲法器问:“你厉害么?” 法器没有任何反应。 未开灵智的东西。 她尝试还原淅川掐的诀,一道微弱的光芒连接到法器身上,白栀命令道:“去凉国。” 法器抖了抖,再次移动起来,将她往云照村带。 “饮霜剑!”白栀一声高呵。 一道巨大的白光挡在法器前面,拦住去路,然后白光聚集,饮霜剑开始现形。 剑身浮在空中,威波猛然一荡,脚下踩着的法器开始让白栀脚底发麻的震动。 跑! 淅川在,她打不过。 但若只是一个法器,她能应付! 她用咒将法器困住,手轻轻抚在饮霜剑的剑柄上:“留住它。” 剑上灵光骤闪,一股强力将白栀送出! 又来了。 那股似有若无的淡淡的太乙香的味道。 绕在她的腰间。 助她在空中稳住身体。 她看了一眼月的方向,大概辨别了一下位置,向凉国的方向飞去。 法器被缚在原地,撞着饮霜剑的剑光。 …… 淅川回到小屋,那些小鸡崽便立刻从梦中醒过来,叽叽喳喳的往他身边凑。 他蹲下去,用食指的指背碰着小东西的脑袋。 “仙尊回来了!”那小弟子跑出来,“纪师兄已照仙尊的话先一步回地玄门了,我何时启程?” 问完又张望了一下:“那人呢,仙尊将她带出去杀了?” “她晚些时候就会回来了。”淅川接过小弟子送来的袋子,拉开,倒了些谷子在地上。 小东西仍喳喳叫着往他身上跳,不知去吃。 小弟子刚准备把它们从淅川身上拿开,便见淅川笑着亲手抓起一只小家伙,引着它到谷子上:“在这。” “仙尊今日有什么喜事,是修为大突破了吗,竟这么开心!” 从前哪见过他这般温柔亲近小动物的模样啊。 “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淅川问。 小弟子说:“师妹们当然都喜欢大刀了。” “刀。”他温柔的扶着小鸡崽的身体,目光柔和,“这做定情物,太刚烈了些吧。” 声音太轻,小弟子没听清,只自己接着说:“仙尊,你当真要这么做?云照村的人少,但若一夜蒸发……” 说到这里又自己停住话,摇头道:“这里的人被发现不见,都不知何年何月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实在被淅川的笑感染到,也跟着笑起来,“嘿嘿嘿嘿。” “你笑什么?”淅川收起谷袋。 “从未见仙尊这样高兴过。” “我不是每日都在笑。” “但不高兴啊。”小弟子说:“我又去让窗外的野花开得更多了些,但是不小心弄死了好些。” “清理干净,纵只是花草的尸体,也惹人心烦。” “弟子明白。但仙尊弄这些做什么,新生让那人觉得一切有希望有生命力,从而更努力的想活下去,不求死?” “她会喜欢。” “哦。” 淅川又道:“她会喜欢吗?” “不会吧,不名贵,也没灵力可汲取。都是些凡人都不常多看几眼的东西,修者见多了世间宝物,谁还会多看这些几眼啊。” 小弟子说完,把谷袋接过来收好,又说:“喜欢花的人,也不会看这些野花。村子里这些人都在说明日的花会呢。” 淅川来了兴趣:“在村内?” “在镇子上,据说本是在主城里的,一年一次。但主城里的小少主心上人病逝,听不得这些喜乐之声,就改到了镇子里。” 淅川垂眸,看着聚在自己脚边的小鸡崽们,目光愈发柔和,“她会喜欢。” 随后抬眸,往她会回来的方向看着。 心始终悬着快速的跳跃。 好想她。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