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8天前
在这瞬间,灵剑疯狂抖动! 那人双手去抓,剑气直接将他双手骨血震得粉碎! 剑高悬于空! 立刻有人扑上去抢,但还未碰到,双手便被灼得腐烂。 有人惨叫连连,仍不肯放弃,好不容易将剑拿在手中,但见白栀抬手,那剑便直飘白栀身侧,稳稳悬在她的手心上空。 鲜血顺着剑柄往下坠。 那几人目瞪口呆,尚未来得及反应。剑便直刺猖狂之人心口,整根都直钻他的身体而出! 纪煜川也毫不犹豫的一剑砍下另一人的头颅,眼神睥睨:“死有余辜。” 剑落回她的手,被她沾满鲜血的手指握紧,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剑拔出再插进另一人脖颈正中。 鲜血如注喷涌! 不见她躲,纪煜川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离。 血只落在她的耳廓上少许。 垂眸看她,见她眼都未抬的利落将剑向后,插进攻来的那人小腹中。 那人抬起的手僵在空中数秒还欲再砍来,纪煜川抬腿一脚踹开他,眼见那人的身体在地面上滑行,撞倒另一人,白栀直甩剑而出,剑刺破另一人的咽喉! 先前还一副嚣张模样拦在前面的人顿如鸟兽散开,白栀冷眼看去:“我的东西,给你们,你们拿得住吗?” 那剑一震,空气中的气波直将他们都冲得站不稳,不少伤势重的都直接倒在了地上,惊惶未定的看向白栀。 “你……当真要杀我们所有人?” “你该庆幸我尚有事要做,没时间浪费在这里。”她抬手擦了一把沾在耳朵上的血迹,便从纪煜川怀中离开,“但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罢了。待出去之后,再慢慢论算!” “你!这里世家子弟颇多,你就不怕他们将来与江国为敌吗?” 白栀身体一顿。 哦。 倒是忘了,她如今是江挽月。 她定睛看向说话的这人:“若愿对江国示好,倒能换我个既往不咎。毕竟出去之后,你们的命,都只有一条。” “……你还不是只有一条命!” 白栀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便看谁先取了谁的命吧。” 好狂妄的态度! 分明留下的是满带伤痕的背影,但……没有人敢起身对她动手。单靠她一人,便让众人不敢造次,遑论在她身侧护着她的纪煜川。 护……是护吗? 她不是娇弱的嫩蕊,需要谁来保护。 该用“并肩而战”来形容才更贴切。 “去哪?”纪煜川跟上她。 “找他。” 他问:“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 “何不等他们回来。” 白栀不安的皱眉:“……我不放心,也等不及。” “江挽月。”他叫住她。 白栀没放慢步伐:“多谢你。”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怎么总问?” “因为总觉得你没说实话。” 她的不诚实这么明显吗? 白栀应道:“确实没说实话。” “情郎。”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更像自语,“你没有反驳。” 白栀不假思索:“不是。” 他挑眉看向她:“没了?” 他不一样了——以往的他抬眉的动作只会让人觉得倨傲轻蔑,但此时的眼神是漫着浅淡的柔的——说不清因为他也太累,还是看向的是她。 可她的心思从不在他身上,哪怕眼下因为他愿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失了剑无力还击时,与她并肩对抗的情谊愿多给他些耐心,她的主心思也仍绕在别的地方。 ——怎么出去,秘境内的蹊跷源头,二师兄令湛……不,沉衍和秘境间的联系,谢辞尘的下落。 所以她看不见纪煜川的变化,看不见他假意隐瞒又根本藏不住的心思。 她说:“没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是什么?” “我……”她顿了顿,“我是为他来的。” “什么意思?” “我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世界,能见到每一个人,都是因为他在这里。” “……”他几番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他是你爹?” 白栀:“………………” 好一句他是你爹! 白栀想了想,“嗯……从某种角度上看,也可以这么说。” 纪煜川眉头快速皱起,也颇为无语:“………………” “说了你又不信。” “你自己听听这话,谁会信?” “很荒谬吗?” “……” 白栀坦诚道:“他不能死,一定不能,这个世界会因他的死而崩塌,世界里的一切都会因他的死而消失。” 纪煜川沉默片刻:“江挽月,我看起来很蠢?” 白栀说:“你要我说,说了你又不信。” “谁会信?”他面色不虞:“你不想答,也不必硬来。” 还来得这么离谱。 “那我说,我不想答。你下次还会问吗?” “问。” “为什么?” 他抬手用剑将压下来的花枝帮她撑开,没回答她的问题,“出去之后真的打算杀他们?” 白栀毫不犹豫:“杀。” “还以为你只是说来吓唬他们,以免他们再妨碍你的事。”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你也以为我会以德报怨,以大爱感化他们?” “我以为,江国会。” 他说完这句,白栀便没再开口。 她脚下的花瓣还带着香气,踩下去后少许会沾在鞋底上,花粉发出诡异的光亮,在路上铺出他们一路走来的痕迹,像一条等待猎杀者的引线。 于是路上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他忽然说:“你和他走在路上,也像这样没话说吗?” 白栀不答。 他看向身侧的人,“怎么不说话?” “说了等下你又不爱听。” “……”他被噎住,唇线紧抿着,数秒后道:“你在乎我爱不爱听?” “你总是这么自信吗?” “你不喜欢?” “没有。” “你喜欢?” 白栀未曾抬眸,看不见他因为这句疑问而颤抖的双瞳和悄然收紧的手指,她摇摇头:“也没有,只是在想,若每个人都能如你一般长大,会养成什么性子。” “……”是在想每一个人,还是在想谢辞尘?他很清楚答案,他说:“你也觉得生在纪家,所以我得到的一切都很容易。” 投了个好胎,有的资源够多,所以好是应该,是家族带来的。不好是他不争气,与家族无关。 “那容易吗?” “……” 白栀随口道:“所以纪少侠做得很好。” “很好?”他不解的抬眉。 “因为万分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他的话在嘴边,几番开口又咽了回去。 风将他的心吹得高高悬起,最终只轻笑一声,那些本就容易被轻易捕捉到的爱意顺着眼眸透出来,像阳光一样洒在她肩上。 他自是与谢辞尘不同的。 可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中,他受尊敬,受鞭策,受教导,得到的爱和对他这个人真正的关注很少很少。 被看重的是能力。 是修为增长,是能否担当大任,能否为家族带来更大的荣耀。 在天纪子降生前,以纪家家主来培养他。 天纪子降生后,以辅佐天纪子最强力的护法来更严苛的要求他。 他要什么,他是否愿意,都不在纪家的考虑范围内。因为自他出生起,就必须如此。 又何尝不是一个在孤寂中默默独行的少年? 他爱就爱了,很干脆。 又……不那么干脆。 这点扭捏让他不会直接开口将话挑个明白,又忍不住暗戳戳的一直问。 他说:“你和其它人在一起时也这样么?” “怎样?” “时不时会提到谢辞尘。” “……总会想到他。” 怎么会有不记挂孩子的家长? “你也会这样时常想到其它人吗?” 是想问其它人还是想问会不会想到他纪煜川? 真正想问的必是后者。 但此时只要她说会,那便代表谢辞尘没那么特别,好像就让他心底那种莫名的胜负欲赢了。 她许是累了,连点头摇头的反应都再没精神做,轻盈的剑在她手中也是负担。 他帮她半托着剑,也不再开口,只静静跟在她身边走着。 这条处处透着诡谲的路因为与她同行,而让他希望没有尽头。 他垂眸看向她,她额心处的朱砂红点像要散开似的不稳固的凝聚着,脸上的血渍已经干涸了,纤长的睫毛狼狈的粘在一起。 但他仍难抑制心跳。 好像只要看向她,就忍不住会心动。 他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她的步伐忽然顿住,抬头看向飘落的桃花。 花瓣上带着晶莹的水珠,摇摇欲坠,随风而动。 好像刚经历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白栀所有的情绪都瞬间紧绷起来,“找到了。” 纪煜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庭院里迸发出一道紫光,伴随着少年痛苦的声音。 “谢辞尘!” 纪煜川看见她那张方才被众人威胁时都好似看淡一切不会起波澜的双眸内瞳孔骤紧,迅速跑了进去。 血腥味很浓,但纪煜川还是闻见了她身上幽冷的清香。 像在诡秘夜色中绽放的冷花。 她的背上好似攀着万千已成骸骨的骷髅,但再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只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