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梅子瞎了 24天前
徐福全只是到对街买个酥酪的功夫,回来就发现林闫情绪不对。 食不下咽,面露难色。 徐福全一时间有点慌。 孩子给先生带了一会儿,怎么给带成这个样子了? 最要命的是,先生还在那暗爽?! 他的老天爷啊! 先生知不知道这位小祖宗是他们爷的心肝肉? 徐福全连忙上前,“怎么了?” 林闫摆摆手,“没什么。” 心里却酸酸涩涩的。 外面他和祁镇的话本满天飞。 祁镇和新夫人宋铭的却一本都没有。 林闫清清楚楚地记得,之前去书肆那一次,是有祁镇和宋铭的话本的。 老板当时还说,祁镇娶了新妻,日后有关他们二人的话本必然会越来越多。 现在好端端的没有了,必然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些什么。 是祁镇吗? 祁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宋铭的事情上心的? 林闫越想越觉得烦闷。 徐福全在边上越看越觉得,林闫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主子受了伤,今儿才能下床。为了不让林闫多想担心,特地将他留在了林闫的身边。他要是在这段时间,没把林闫照顾好。 主子肯定是要生气的! 徐福全连忙走到马泊岭身边,“先生,您和小公子说了什么?” 马泊岭瞥了一眼徐福全,但笑不语。 徐福全都快要急死。 可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憋。 等到饭吃完了,林闫心事重重地出了门。 徐福全再也忍不住,拦住马泊岭的去路,“先生,你可知道这位小公子是什么人?” 马泊岭道:“他方才说,子稷好几日都没有回宫,想必是宫廷大内的人。具体是护卫还是内侍,亦或者是什么金枝玉叶的贵人,老夫就猜不出来了。不过老夫知道,子稷小儿,对他有意思。” 徐福全跟在祁镇身边多年,不是一般的奴婢下人。能让徐福全陪伴左右的,肯定是祁镇重视之人。 徐福全赔笑,“先生慧眼如炬,既然知道,您可赶紧告诉老奴,方才怎么就惹了这位爷?” “不是惹了他,而是帮了子稷小儿。”马泊岭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忽然抓住徐福全的胳膊,“你得先告诉我,子稷对他那刚入门的新夫人,是什么态度?” “我们家王爷要保那人平安无虞,别的倒是没有了。” 马泊岭松开手,“那便好。这世上真心可贵。若将自己的心掰成了许多份一一送出去,那自己能得到的,必然也是不完整的。” 马泊岭甩了甩袖子,“老夫这可不是在惹他,而是在全我那小徒儿的念想。” 徐福全没听明白,眼前的马泊岭便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马车边,敲了敲车。车帘掀开,林闫瞅着他。 “还有事?” “老夫最后再认真地问你一回,你当真不喜欢我那徒儿?” 林闫现在正心烦,被他问了一遍又一遍,更烦。 脸臭,“先生,您学富五车,能轻易洞悉这世上大多数的事情,但人心,请您不要胡乱臆测。我真的不喜欢祁镇,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内心。真的!真的!没有喜欢他!您所看到的这些反应……” 林闫想了一下自己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这好像很难解释。 他静默一瞬,决定从别的地方切入,“我刚才频繁提到他,其实是因为我和他,在一块的时间有点长了。” 嗯,就是这样。 “所以我就很容易想到他,不是挂念。” 马泊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既然你不喜欢,便帮我多探听探听子稷徒儿和他新夫人的事情,我还挺有兴趣的。” 林闫的脸一下子垮了,“你这个老师怎么回事?那么爱打听学生的隐私,你要想知道,你就自己打听去!我不是你的学生,我干嘛要听你的?” 林闫气得放下了车帘子。 不过片刻又重新掀开,洞察先机,抢话,“我现在这个反应也不能证明我喜欢祁子稷!不是吃醋!不许再问!” 马泊岭虚心求教,“不是吗?” “不是!我朋友他们吃醋不是我这样的!他们……” 林闫想了想自己大学室友…… 又想了想自己演过的那些角色…… 再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反应。 卡壳了。 逐渐怀疑自己…… 缓缓松开手。 车帘放下,遮住了林闫略显慌乱的脸。 马泊岭在马车边上都快笑抽过去,这小子,也太有意思了。怎地这般迟钝? 徐福全此刻顿悟,忍笑。 马泊岭拽了拽徐福全的衣袖,“这两日,别帮他递话,让他急上一急。不出三日,定跑去找子稷。” 徐福全笑着向马泊岭行了个礼,“有劳先生了。” “不妨事不妨事,毕竟是我的爱徒。” 他俩在外头狼狈为奸,快快乐乐。 林闫此刻在车厢内,手足无措,慌乱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好。 他吃醋了?! 他喜欢上祁镇了? 什么时候的事? 林闫怀疑人生,不停反思。 喜欢一个人总要有理由吧? 他喜欢祁镇什么呢? 祁镇除了脸,持久力,爆发力,以外…… 有钱,有权,对他也很好。 包容,温柔,深情…… 林闫捂脸。 不是想优点! 换条思路! 从缺点说! 祁镇的缺点…… 他发疯! 祁镇曾经对他发疯!小屁股都要烂了! 这个缺点刚想出来没多久,林闫立马想到这是他自己作的死,欺骗人家一颗真心,玩弄于股掌,被日都是轻的,没揍他,没动刑,真的是慈悲为怀。 林闫想到这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警告自己,让你想缺点!不是自我反省! 坐在外头的徐福全听到里面,一会啪啪两声,一会儿又是啪啪两声,几乎可以想见林闫此刻是有多怀疑人生。 他忍笑忍得特别辛苦,却还是要转过脸,担忧地问问里头的林闫,有没有事。 林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 一回宫就把祁镇的枕头扔到地上。 恶狠狠地盯着枕头,老子能喜欢你,也能忘了你! 跟进来的徐福全看着情形,一时有些拿不准,林闫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直到半夜,他遵着祁镇的嘱咐,进来看看林闫睡的是否踏实安稳。 一进里屋,地上的枕头不见了。 帷帐里,传来凌乱粗重的喘息,徐福全脚步微凝,慌忙往外走。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帐子的一角,露出里面的人。 紧咬牙关,终是忍耐不住地重喘了一声,齿缝间,那个难以启齿,难以接受的名字,终是脱口而出。 “子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