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梅子瞎了 24天前
冬日,天亮的晚些。 昨夜,祁镇就说了,今日不上朝。 又因了昨晚徐公公的嘱咐,早晨的一些侍驾准备也就随之推迟。宫婢们在廊下走动,忽然听到一声又短又急的压抑的哭叫。 一闪而过,随后又没了动静。 廊下的宫婢,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都当没听见,继续手上的事情。 等太阳爬得高些,徐公公才来传膳。 只传膳,未传人进去梳洗伺候。布膳的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往里头瞧的。里头倒是传来了声音。 “早膳送来了,先用些。” 是陛下的声音。 陛下平素声音很冷,没有起伏,句句皆显龙威,这一句听着倒是平静,却能称得上温和。 没有回话。 大概是太小声了,听不到。 “我先出去。” “别。” 这句听见了。 有个宫婢按捺不住好奇,往里头瞥了一眼,床帐未动,里头的人影也没有动。 出去? 起床应当说起床才是。 出去,是从哪儿出去? 宫婢的脑子逐渐变了颜色,放下碗筷要退出时,余光瞥见了陛下坐起身,一只手掀开了帷帐,不过片刻,便有个人起身,搂住了陛下的脖子,吻住了陛下,然后两个人齐齐倒回去了。 那帐子也随之飘合。 !!! 宫婢低着头,却瞪大了眼睛。 这是哪位?竟然这样大胆?! 我滴妈,好刺激! 这消息不得和小姐妹分享分享! 林闫起床的时候,陛下临幸了一位容貌绝佳的公子的消息已经传到宫外了。 林闫被搞狠了,懒懒得吃了些东西,还是提不起劲儿,想睡。他问祁镇要不要办公,得到肯定答复后,决定抱枕头跟到御书房睡。 祁镇没同意,命人将折子搬到了寝殿,还挪了桌子,离床近了些。 林闫躺在床上,看着祁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却是在祁镇怀里。 祁镇坐在床上,抱着他看折子。 林闫啼笑皆非,坐起来亲亲祁镇的脸问他怎么这么黏人。这架势是不是走到哪儿,要把他抱到哪儿? 一国之君的脸面怎么办? 祁镇脸红,声音倒还是稳的,“抱到哪儿就抱到哪儿。” 还真有这打算。 林闫被他甜得心软乎乎的,又明白祁镇这是没有安全感。 一时间,又甜蜜幸福,又内疚心酸。 奖励得亲了亲他,便开始黏着他。 祁镇走到哪儿,他就主动跟到哪儿。有时候跟得不够紧,不需祁镇提醒,只要他望过来,林闫就立马走上去握住他的手。 到了晚间,便有消息传出去。 陛下幸的那一位是个狐狸精,很会勾引人。且,陛下并不太把他当回事,只由着他跟着。 这消息传得快,传到了各国送来的那些美人耳朵里。 那些小国都快急死了,他们送人来,结果陛下不肯见,忙于公务。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除夕夜宴之后,便要停朝,正月十五才会复朝。 他们可等不了那么久。 于是就有人打歪主意,想自己私底下去偶遇皇帝。 毕竟他们听说,陛下临幸的这位公子,就是夜秦这边跑出去的。被陛下一眼看上,既然他可以,别人为什么不可以? 胆子大的说干就干。 贿赂宫中内侍,打听皇帝的行踪。 祁镇今日与周续冬见了面。 周续冬的婚期在年后,现在像个待嫁的姑娘一样焦躁。 进宫和祁镇下棋,舒缓一下心情,结果吃到了林闫回来的瓜,大为震撼。 绕着林闫烦了两个人半天,喝了两壶酒,喝得林闫有点儿微醺,走路都打飘。 祁镇本想扶他,林闫表示自己能走。 祁镇就由着他,跟在他身边,时刻注意他别摔了。 两个人走在宫道上,远处忽然有个边跳舞边唱歌的女子闯入了视线。 衣着性感,舞姿妖娆。 林闫扶着宫墙,盯着看。 祁镇蹙眉,冷声,“看什么?” 林闫收回视线,看着祁镇,“跳得不错。” 祁镇冷漠,“宫廷大内,唱些靡靡之音。哪国送来的,如此不知礼节。” 徐福全听了这话,立马领悟,高声让那人停下,赶紧过来。 那女子闻声立马快步走到了祁镇的面前,施施然跪在地上。 “奴参见陛下。” 林闫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夜秦的那个超级性感的姑娘。 胸大,腰细,穿得少。 徐福全也认出来了,低声提醒这是夜秦的人。 祁镇瞥了一眼林闫,“宫里给夜秦安排的地方不合适?” “陛下这是哪里的话,地方很好,很清静,就是住着的人有些多了。奴家想练练舞,所以出来了。不想在这儿偶遇陛下。” 祁镇很不给面子,“不是偶遇吧。” 女子一愣,尬笑,“自然是,奴家可没有这位公子的好福气。公子好久不回去,我们家大人可急坏了。” 祁镇声音微沉,“掳我大齐的人,还说你们急坏了?” 那女子一惊,赶紧磕头请罪。 祁镇懒得理会她,往前走。 那女子埋首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即便在寒冬腊月,她穿得也少,后背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这才知道,大齐的皇帝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好勾引。心里也有了一点儿猜测,那位公子能被临幸,应该是因为那一副皮囊。实在是生得太好。 她自认比不过。 不过那又如何? 陛下生性冷淡,和其他人仿佛不处于同一个世界。站在他面前,都还要抬头仰望着他。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为人折腰,为人涉足凡尘。 她刚刚远远的就看见,那公子喝得有些醉,微仰着头看陛下的眼睛里都是笑意,温柔和宠溺,但陛下看他,神色如常,倒是说了句什么,但眼神有点冷。 想来,入宫中传言一般,并不上心。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平衡了。 她凝神听着脚步,只等祁镇走了,自己好回去。 祁镇只走了两步,就停下来,回过头。 林闫蹲在地上。 祁镇走到他面前,“干嘛呢?” 女子眼睛微微睁大。 都以为这公子死皮赖脸得黏着陛下,原来,他不跟了,陛下是会掉头找的。 林闫答:“歇会儿。” 祁镇把手伸给他,林闫握住,借力站起来。 “抱你?” 跪在地上的女人瞪大了眼睛。 她没听错吧? 林闫摇头,“不要。”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 拒绝了?! 林闫:“那太不像话了。” 祁镇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像话过?” “你这样说,我是很不高兴的。” “那要怎么说?” “你要说,我的亲亲小宝贝真乖,真贴心,这么会为朕考虑。” 隔了一会儿,久到没有人以为陛下会复述的时候,陛下叹了口气,无奈却又纵着,“我的亲亲小宝贝真乖,真贴心,这么会为朕考虑。” 陛下问:“高兴了?” “高兴!” 女子在寒风中彻底凌乱。 难不成真的是狐狸成了精? …… 小剧场: 林母:昨晚梦到小闫说爱我,想我。 林父:我也梦到了,还非要亲我一口,叫我等放下心,等他回来。老大,你有没有梦到弟弟?他和你说了什么? 大哥回忆:梦中林闫在耳边大喊,你的表是假的!他跳起来和他打了一架。林闫抱头鼠窜,大喊,“哥,别拔我氧气管!” 说不出口。 于是大哥喝了一口茶,掩饰:梦到了,也就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