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梅子瞎了 24天前
李江陵点头,“我也觉得有,我觉得我就是。” “……” 李江陵坐起身,“还是不能贪图宫里的床铺被子,我们得去找陛下还有林闫请安。昨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得进来了,太失礼。” 李江陵往下爬,忽然想起一点儿事情,“我记得之前我没少说陛下的坏话。陛下和之前那个林闫关系又不错,你说,陛下一会儿不会砍我脑袋吧?” 吴继起身穿鞋,“陛下又不是昏君。” 李江陵点头,“你说得对。” 两个人向内侍说明了想法。内侍引着他们到皇帝的寝宫。 一路上,李江陵知道在宫里不能东张西望。但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的看。宫里很美,难怪人人都想进来。 不过,一抬头就是四四方方的天,也让李江陵有一种被困在这里的感觉。 李江陵:“也不知道林闫那样飞扬的性子,怎么能在这儿待得住的。” “你去问他。” “我还没那么蠢。”在皇宫里面问林闫这样的问题。 “你昨晚说的话比这蠢多了。你当着陛下的人的面,说林闫就是用来卖的。” 李江陵顿时打起退堂鼓。 跑吧,还等啥。 吴继一伸手抓住了李江陵的衣领,“宫中纪律严明,宫规森严,你乱跑会被捅的。” 李江陵立马老实,跟着内侍往前走。 到了寝殿外,有内侍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就来回话说,可以进去。 吴继和李江陵往里走,走到寝殿外面,听到了屋里面的声音。 “你别扯,扯坏了。” “扯坏了不还有别的么?不还是你乱动,不然会对不上吗?” 吴继和李江陵脚步一顿。 这是在干嘛? 真的是可以进去? 陛下叹了一口气,“扯成这样怎么见人?” 李江陵脸红了,都不能见人了,那肯定是不能进去了。 徐福全看两位站在门口犹犹豫豫,上前引着两个人往里走。进去了才发现,林闫在帮祁镇整理腰带。 倒也没到不能见人的程度。 林闫看了他们一眼,祁镇借此机会从林闫的爪子下面逃开。 李江陵和吴继连忙行礼。 祁镇声音淡淡:“起来吧。” 林闫问:“你们醒了?昨天晚上在宫里睡的还好吗?我昨天喝的有点多,后面的事情不太记得了。” 李江陵:“挺好的,宫里都挺好。” 林闫看了一眼吴继,“吴兄有黑眼圈,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吴继微怔,微微一垂眼,掩饰道:“臣在陌生环境中会睡不着。” 林闫懂了。 祁镇问:“要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吃早饭吗?” “你呢?” 祁镇可是皇帝,他要是在这儿吃饭,那两个不用坐了。 “我要上朝,你们先吃。” 祁镇说完就走了。吴继和李江陵在宫里用完早饭就离开了。林闫留了小半个肚子,等祁镇下朝回来又陪他吃了点。 祁镇提醒他,过几日是周续冬的婚期。 “忙忘了?” “忘了!” 林闫正在纠结要给周续冬准备什么贺礼的时候,祁镇抓住了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库房里乱转的林闫。 “去之前,我们有一件事情得先办。” “什么?” “册封你。” ? “你是故意添乱吗?还是有不服输的精神,要抢在周续冬前面先成婚?” 祁镇想了一下,“这样好像也不错。” “你原来打的什么主意?” “续冬的婚礼,很多人都会去,我想带你去,以我身边人的身份。” 林闫懂了,面上泛起笑。 贵人的册封礼很简单,但是宫内和宫外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宫内是因为这个位分实在是太低,以陛下对那位的宠爱,封皇后他们都不意外,结果只封了一个小小的贵人。 宫外震动是因为,朝臣以为皇帝宠幸那位公子只是一时玩玩,并不会册封放在身边,这下封了,还只封了他一个。 偌大后宫,就一个贵人。 有朝臣见皇帝后宫有人,开始动心思。花一样美丽的女孩子往宫里送,还凑上去偶遇。 一次两次祁镇忍了,次数多了,祁镇觉得烦,在早朝的时候,直接说最近看京城女孩子太多。 估计是女多男少,建个尼姑庵解决一下问题。 这下没人再敢往前凑。 四月草长莺飞。 周续冬婚礼极为盛大热闹。 打祁镇带着林闫进门开始,所有人明面上看着周家的婚礼,实际上都在暗中打量林闫。 有的人想,这么俊俏的公子配了陛下,旁人便不能再觊觎,有点儿可惜,有的人想,生得这样一副好容貌难怪陛下喜欢,还有和林闫同在书院工作的人,看到他震惊万分,酒杯都端不稳,不停地思考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过他。 婚礼热闹,林闫却没喝酒,找各种理由借口推脱。 为的就是晚上能有劲儿闹洞房。 他跃跃欲试,结果周续冬把他拉到身边,交给了他一项艰巨的任务。 ——把祁镇带走。 林闫震惊。 周续冬解释,“陛下在,谁敢玩?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不自在。” 皇帝亲临是莫大的恩宠荣耀没错,但难免拘谨。虽然祁镇后来先行离席,另外找了个地儿吃饭。但给周家的压力也不小。 闹洞房嘛,就是为了个开心。皇帝在,别说闹洞房了,洞房都有可能泡汤。 周续冬摁住林闫的肩膀,“事后我重金谢你!” “我也想玩。” “下次,我陪你,闹别人的。” 林闫无语,“最近哪有人成亲?!” “会有的,会有的。陛下交给你了,我得去洞房。我儿子今晚能不能投胎,就看你了。” “不是!周续冬,你没有良心!” 周续冬飞一般地跑了。 没一会儿祁镇出现了。 “续冬说你迷路了,叫我来这边寻你。这儿…大到你迷路?” 四下人少。 祁镇走到林闫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撒娇叫我过来找你?” “不是!”林闫义愤填膺地把周续冬的馊主意告诉了祁镇。 祁镇乐不可支,“你若想,我陪你去就是。” 量他也不敢拒绝。 那肯定不敢。 林闫想了想,“还是不耽误他儿子投胎。不过他怎么敢的啊?直接让当朝皇帝不要去闹洞房。” “我与续冬的交情,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生了隔阂。最主要的,他很喜欢他那位妻子。” 周续冬的新娘子,林闫见过。当时还是他把小姑娘从宋铭手上救出来的。林闫记得她姿色平平,但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忽有一声响,周府的上空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然后像是炸了窝似的,一朵朵烟花竞相绽放,黑夜都亮如白昼。 不少下人都跑出来看。 祁镇失笑,“只怕想闹洞房的都叫他撵走了。” 林闫懂了,“他只想和自己老婆看烟花,看不出来,还挺会的。” 祁镇将他揽进怀里,“好景当与良人共赏。” 林闫看着天上的烟花,“我原以为续冬会喜欢那种飞扬型的女子。” “爱慕由心。” 林闫打趣,“喜欢我也是由心吗?” “当然。” “没有硬撑,抵抗一波?” 祁镇想了想,笑了,“硬撑了。可一念由心起,便如万马脱缰。” 不停蹄,行万里。 林闫内心甜如蜜,看着天上的烟花,蹭着人家的浪漫,把祁镇的手握得很紧,“脱就脱了,别拴绳,别克制,喜欢我,你不会后悔的。” 祁镇看着他,“从未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