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梅子瞎了 25天前
林闫躲开了。 祁镇轻轻攥着的一束头发,也从掌心滑出去了些。 他面不改色,“陛下怎么了?” 林闫羞愧,含糊不清得说痒,遮掩过去。 尽管以祁镇的臂力,在这个位置角度,完全可以将人扯回来,或者是拖到床上。但他没有。 “那臣小心些。” 他重新用梳子将他的头发梳拢。 林闫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攥紧了拳头,不再乱动。 他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一脸娇媚,显然是被人宠爱过后的神情,两颊微红,耳垂,嘴唇,都有些微肿。 喝豆浆的时候,还被烫着了。 “怎么这么烫?” 祁镇面色镇定,“放一会儿吧。” 林闫点头,放了一会儿再喝。 果然是太烫了。 他正要再来一碗。 旁边侍膳的宫婢出声,“陛下,奴婢来吧。” 林闫抬头。 宫婢朝他莞尔一笑,模样甚美。 林闫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哦~ 四大爷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维持这个姿势在想,落在别人眼中就是盯着人家姑娘看。 祁镇眸色微沉。等林闫接过碗了,开口道:“陛下身边的宫婢都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吗?” 花枝招展? 林闫上下看了一眼,好像是有点。 “臣看她姿容胜雪,人也伶俐,不知道陛下可否割爱?” “你想要?行啊。” 边上的宫婢脸色都变了。 她是朝臣送进来勾引小皇帝的。 却没想到出师不利。 林守宴答应得爽快,应完了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祁镇要女人干什么? 宋铭都送给他了,他要女的干嘛? 莫非…… 他直回去了?! 林闫紧张,“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祁镇在短暂的怔愣后,嘴角勾起一抹笑,神色温和,眼神深情,“陛下不必如此紧张,臣只爱臣的妻子,矢志不渝。臣只是觉得这丫头伶俐,难得一见。陛下不肯给?” “给给给。” 祁镇觉得他可爱。 这醋也吃。 林闫觉得头疼。 他太爱我了,这可真难办。 …… 宫婢被祁镇带出了殿。 祁镇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内侍道:“这位赵姑娘是恒亲王送来的。” 祁镇面带微笑,看起来极好说话的样子。但若熟悉他的人便知晓,这是动了杀心。 “恒亲王派你来做什么?” 宫婢跪在地上,被祁镇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 战战兢兢,“派奴婢来照顾陛下。” 祁镇欠身,捏住她的脸,“想在哪照顾?床上吗?” 宫婢看着祁镇的眼睛,胆战心惊,根本不敢说实话。 可此刻,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祁镇看得出来。 他松开手,嫌恶得像是在看垃圾。 “弄死。” 宫婢瞪大眼睛,连忙磕头求饶。 一边的内侍目瞪口呆。 从前也有人对小皇帝动心思,送好吃的,好玩的,送漂亮的男人女人,都有。 摄政王向来只追究送礼的人是谁。 是谁想控制小皇帝,夺他祁镇的权。 还从未有处死勾引之人的时候。 内侍虽然心惊,但不敢抗旨。 请示,“如何处置?” 明幼回来了,祁镇心情实在是好。 “给个痛快。” 明幼在这宫殿内,他也不想弄得惨叫连连。到时候让他听去了,难免生事。 忽然祁镇又想起,“宫中这样的,还有多少?” “还有一十八人,八个男子,十个女子。” “陛下前几日给本王送的花,成色不大好。想来花房缺点肥料。这个生得这般有姿色,弄死以后,就把人送花房去,给花增点儿颜色。另外叫那些人跟着去料理一下花草。也好知晓自己若不老实本分,死后会在哪。” 内侍闻言,只稍微想了一下,就觉得翻江倒海的恶心。 以人为肥。 未免残忍。 那宫婢更是花容失色,磕头求饶得,头都磕烂了。 祁镇也没有一丝动容。 午后,花房吓疯了两个,吓吐了一堆。 那十八个人里,吓疯的吓疯,吓尿的吓尿,还有人吓得腿软,直接从宫阶上摔下去,摔死了。 这些风波,林闫通通不知道。 他自打晨起就觉得不太舒服,叫人弄了汤池,准备泡泡热水。 水温温热热,汤池水汽氤氲。 林闫舒舒服服地趴在池边,闭上眼睛任由微荡的热水荡走心头的烦心事。 祁镇是听殿外守着的宫人说了,才知道林闫跑来泡汤泉了。 他本不想做什么,只想过来陪着他。 准确来说,应该是让他陪着他。 林闫离了他两年多。失而复得,是让祁镇狂喜,但也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他走进殿内,隔着屏风看到绰绰人影。 外头日光很亮,过了一层纱,洒在小皇帝的身上,变得柔和起来。 小皇帝身体玉塑冰雕似的修长,皮肤白皙,此刻泡热了,身上泛着一层粉,玫瑰似的。 祁镇喉结滚了两滚,也压不住渴极了的痒。 他绕过屏风,能看得更清晰。 林闫的背上,跟开了梅花似的,靡艳至极。他自己看不见。此刻泡得太舒适了,眯着眼睛,有点困意。 荡在身上的热水忽然水波涌动。 林闫蹙眉,还没来得及回头,腰肢就被人单手搂住。 “陛下怎么一个人在这?不叫人侍候?” 林闫心惊,醒神大半,“你来干什么!” 林闫自以为眼神凶恶,殊不知,他骨头都在热水里泡软了。乌眸漾着水光,眼神迷离,眼尾绯红,还一丝不挂。 祁镇手臂微微收紧。 “陛下心智不全,臣担心陛下在这睡着了,呛水。” “……我没有那么笨。” 祁镇失笑,胸腔震颤,震动贴着林闫的后背传递过来,震得林闫半个身子都酥麻了。祁镇的鼻息就在脸侧,比这池子水还热。 林闫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一件没穿,被他压在池子边上。 “你先放开我。” 祁镇没放,也没说话,目光下垂。 林闫随着他的目光一看。 ! 本想给他一拳,寻思自己打不过,立马捂住祁镇的眼睛。 “非礼勿视!” 祁镇没有闭眼,长长的睫毛搔动着林闫的掌心,有点痒。痒得他想撒手。可他处境尴尬,不能松手! 祁镇倒是规规矩矩的不再乱动,只笑了一声,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臣冒犯陛下了。” 知道冒犯你还不赶紧滚! “只是……”祁镇忽然话音一转,“陛下可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听说上次,睡醒发现,吓得哭了鼻子。” “……” 啥? 祁衍这个傻子,傻到这个地步吗? 祁镇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拿下来,反手握在掌心。 热水拂在两个人腰侧。 怦怦怦的心跳声,重重得敲打着林闫的神经。 “要男人还是女人?” 祁镇停了停,目光凝视着林闫的脸颊,眸色深了,声音哑了,蛊惑人似地。 “要臣也可。” “陛下想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