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梅子瞎了 24天前
林闫的名字比林闫到的早,早就在书院里传开了。以至于他到书院的时候,好些人明里暗里瞧他。 尤其是李江陵。 谁叫他之前在这上班,用的也是林闫这个名字。 从前那个林闫,徐福全倒是善后的很好,说林闫家中有急事,告老回乡。 从前的林闫回家了,现在来了一个新的林闫。 大家当然想来看看。 林闫没几日就和他们熟了,李江陵约他喝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有个兄弟不辞而别,也叫林闫,和他有些相似。 一边骂他的兄弟林闫,一边抱着现在这个林闫,大喊不要走。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直男,就李江陵哭得这个惨样,林闫都要怀疑,李江陵暗恋他。 林闫派人去叫吴继,把人给接走了。 书院现在是如火如荼,每日书声琅琅。 原来林闫只用上上午半天班,现在人多了,就将小孩子分成了两批。看自身情况,来决定是上午来上课还是下午来上课。 林闫被迫加课。 不仅如此,因为他插嘴了学子晋升,书院安排之事,礼部的官员觉得他的点子很好,叫上他,让他一起完善,实施。 林闫被迫加班。 好在书院制度完善之事了结得很快,寒门弟子的晋升之路拓宽。 落实那一日,林闫被同僚拽去喝酒。 散了以后,林闫和李江陵勾肩搭背得走在路上,吴继跟在他们身后。 李江陵拍拍林闫的肩膀,“这么多日子,回回问你家中情况,你都含糊敷衍。我今儿要去你家睡觉。” 林闫盯着他,眼神却因为醉酒无法聚焦,点头,“行!我家地方大!房间多!上马车,我带你们去!” 李江陵闻言大叫一声“好”! 两个醉鬼你搀着我,我搀着你,又在吴继的帮助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林闫拍拍车夫的肩膀,“回家。” 车夫领命。 马车行到宫门口,车夫看到宫门内停了辆马车,便停了下来。 唯一清醒的吴继以为到了,掀开车帘一瞧,愣了。下一秒,林闫钻出马车,皱眉,“怎么停这儿了?” 吴继:“是啊,怎么到这儿来了?” 无诏闯宫,可是大罪。 前方的马车有一个人走下来,身材欣长,举手投足尽显贵气。 因为天色晚,吴继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身边的林闫动了,从马车上跳下去,朝那个人跑过去。 李江陵从马车里面出来,“怎么了?林闫这是看到谁了?” “看身形,像是……陛下?” 对方也动了,朝着林闫急走了两步,训斥,“跑什么?差点摔了。” 吴继听到声音确认是天子,连忙把李江陵拖下马车,正要行礼,就见林闫捧着祁镇的脸,亲了好响亮的一口。 吴继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陛下? 这要是的话,能让他这么随便亲? 李江陵直直地看着前面快搂在一块儿的两个人,酒都被吓醒了,“吴兄,我今日大概是喝猛了,刚刚起来那一下也猛了些,我看到林闫逼迫陛下,以下犯上。” 吴继静了静,“我也看到了。” “你说我俩是不是该快点跑?” 吴继看向李江陵。 李江陵咽了口口水,说:“兄弟嘛,关键时刻就是用来卖的。” 吴继:“……” 车夫看了两人一眼,道:“那就是陛下。” 说罢,下车行礼。 吴继和李江陵赶紧跟着行礼,竖起耳朵。 前面陛下说:“又喝这么多。” 林闫说:“你别生气啊,我常说的那个抠门的官儿,今儿请客,我不能错过宰他的机会。” “宫里少你吃喝了?” “不一样的。” “那两个人……” 吴继和李江陵不自觉地绷紧身子。 即便没有看,也能感觉到陛下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如有千钧。 想跪。 “他们今晚要住我们家。” “好,我叫人安排,先上车。” 吴继和李江陵将头压得低低的,过了一会儿,有个内侍走到他们面前,“请二位随我来。” 吴继和李江陵对视一眼。 李江陵害怕道:“我进去还能出得来吗?” 内侍笑道:“宫里,小林公子说的话,算数的。二位且安心地随我来吧。” 李江陵松了一口气,刚提起来的精气神一下子就又散了,变回了那个醉鬼,全靠吴继一路帮着,才住进殿里。 第二天,李江陵猛地坐起,吓了吴继一大跳。 吴继坐起来,奇怪道:“怎么了?” “吴兄,我昨晚做噩梦了,梦到林兄强吻了陛下!” 吴继躺回去,“不是梦。” 李江陵差点尖叫出声,及时捂住了。 环视四周。 宫里。 看看身下。 宫里的床。 “昨晚,咱俩在宫里睡了一夜?” 吴继翻了个身,朝外,“嗯”了一声。 李江陵躺回去,好不容易来的,得再躺躺。 “宫里啊……早知道昨晚不睡了,多看两眼。你说陛下和林闫这是什么关系?还有,林闫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属于个人,只要是陛下爱重的都叫林闫,跟称号似的。” 吴继“噗”的一声笑了。 “有可能。” 李江陵越想越觉得他的推理太正确了,激动地拍拍身边的吴继。 “你说林闫这个身份,我问他要点儿东西应该可以的吧?” “你想要什么?” “国报!我一次都没买到过。” 吴继笑得发抖。 李江陵躺在床上,摸摸被子,又摸摸枕头,再伸手摸摸帐子。 好地方。 “你说,他就不能喜欢别人吗?上一个林闫要喜欢陛下,还说陛下只喜欢他,这一个林闫看样子也喜欢陛下。可陛下偏偏是世界上最无法钟情之人。” 李江陵长叹一口气,“你说,世上有一世只钟情于一人的人吗?” “有的。” “什么?” 吴继声音太小,他没听清。 吴继翻过身,直直地望进了他的眼睛里,坚定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