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仙阙(川清)

裤裆有刀伞 8天前
“你们有话在外面说吧,此峰另有主人,不是我能做主,没经过同意,仙峰法阵不能动,外人不能进。” 川琬筠坐在竹椅上,螓首微仰,眸光淡然,望向半空飞舟的三人,双颊略显冰冷。 虽然身在薪火洞天,但不怕得罪人。 不待见儒教的缘由,在虚灵界里面,儒教一脉出现叛贼张公逍。 张公逍还是一位开宗立派的传道者,却和妖族勾结,数万妖族进入虚灵界,那一场巨大的危机,如今历历在目。 身为虚灵界的人族女帝,不给儒教半分好脸色,一点都不过分。 李少维脸色一滞,白天有弟子在传人族女帝也进入了薪火洞天,晚上特意来拜访。 带人来霜月峰,没有灵茶招待不说,连峰内都进不去。 吃了闭门羹的李少维,觉得在弟子面前丢了脸面,刚才特意报上儒教的尊号,女帝此举,连整个儒教的脸都打了一巴掌。 李少维一想到这位坐在竹椅上懒得起身的人是女帝,自己即就算儒教的长老,地位也是天渊之别,压下心里的不快,脸笑皮不笑道:“既如此,那李某改天再来登门。” 飞舟上后方的两名年轻男女弟子,初见女帝,目光有好奇,有惊艳,被一张端庄的绝色容颜所吸引。 传闻中受天道庇护的女帝,千年难出一位如此芳华绝代的女子,寻常人难以见上一面。 如今得见,女帝除了容颜惊为天人,修为境界更是高深莫测。 川琬筠没有回话,神色淡若喝着灵茶,不言之举,表明了态度。 川紫风和洛雅月瑶见姑姑此番举措,也不打算站起身,行后辈之礼。 李少维深深看了川紫风以及洛雅月瑶一眼,目光忽闪一抹诧异之色,随之驾驭飞舟带着两名弟子离去。 身后的年轻女弟子,神色犹豫道:“李长老,改天我们还来?” “来什么来,还嫌得不够丢人吗。”李少维拂了一下袖袍,转身冷道:“今晚之事,你们不得传出去。” 只与女帝说了两句话,就被她的气势逼退,几百以来,头一次吃瘪。 两名弟子神色惶恐,如鸡啄米点头道:“弟子明白。” 霜月峰。 川紫风一脸沉思:“姑姑,你说方才那不请自来的儒教长老,到底有何目的,受辱还忍着。” 川琬筠缓缓站来,凤裳内两条修长的金色丝腿轻晃,离开了竹椅,金色流云图高跟锦鞋轻移数步,高挑身姿顿了顿,绛唇微抿: “对方有何目的,过一段时日应该揭晓,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准备两天后的闭关。” 川紫风听出姑姑话里有话,目光微凝,询问道:“姑姑,你进入薪火洞天是不是有事,或者有什么瞒着我。” 说着,川紫风望向身边的洛雅月瑶。 洛雅月瑶摸了摸脸颊,反问:“紫风,我脸上有东西。” 昨日在莲花福地内,除了她自己,剩下进入薪火洞天的名额,其她人以抽签长短的形式决定。 抽签的时候,女帝最后抽到是最长的一根竹签。 后来才知道,是清妙凝与清映荷暗中定下的名额,表面上公平公正,实则就是内定。 川琬筠坐回竹椅上,玉指轻敲着玉桌,眸光悠悠,坐姿端庄,金凤裳的裙脚从竹椅上垂在地面上,寻思数息,解释道: “的确是有事,一是为了你渡仙劫,二是薪火洞天内可能也出现了问题。” 川紫风拍了拍额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升仙山到底是腐烂到何等程度,被誉为人族最后底蕴的薪火洞天,如今根基也开始被蛀虫腐蚀了。 先是虚灵界被妖族入侵,是儒教张公逍里应外合,其他人一些宗门的宗主,被妖族夺舍,带领宗门弟子也参与其中。 接着是加固虚灵界镇压那些仙兽法阵禁制时,妖族又一次大举入侵。 再就是宝泽州的论道大比,进入远古道界,妖族又在其内,剜取一众天骄的灵根。 此次,揪出了罪该祸首,竟然是佛教老圣人,联袂妖族残害人族。 妖族不停在暗中一步一步布局,灭人族之心不死。 它们最终的目的,是想把整个人族灭亡。 川琬筠绛唇轻抿:“目前还没确定薪火洞天有没有叛徒,总之不可大意。” 川紫风双手放在腿上,眸帘微垂,一言不发,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洛雅月瑶伸出一只白皙柔夷,轻轻拍了拍川紫风的大手,举止似在安抚。 月色愈发皎洁,夜凉如水。 川琬筠站起身,拉着洛雅月瑶的手腕,道: “紫风,今晚月瑶与我一起住第三层的阁楼,你住二层,不要去那洞府了,味道大。” 说着,不等川紫风开口,川琬琬拉着洛雅月瑶进入了竹阁楼。 洛雅月瑶转头,玉手捂嘴,双眸闪烁一抹歉意之色。 川紫风坐在竹椅怔住了,姑姑绝对是故意,对白天看到他与池照颜在床上的事,赤裸裸的报复。 “唉...” 川紫风长叹了一声,今夜漫漫,想着和月瑶姐双修,却被姑姑斩断了这念想。 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 池照颜开辟的洞天福地,暂时不能进了。 川紫风一脸愁色,为了不触姑姑的霉头,只好进入了竹阁楼。 妖族之事,一直在川紫风脑海萦绕,心之所困,没有半分睡意。 目前,除了提升境界修为,方能应对所有存在的危机。 川紫风旁坐在窗户前地面上修行,自从跻身到仙人境,一直没有参悟出道种仙术。 娘亲提及过关于道种仙术的问题,凝出仙相,便会衍生道种仙术,不用刻意去参悟。 如今是凝出了仙相,道种仙术像是石沉大海,寂静无声。 所以,川紫风试着去参悟。 在远古道界内,对抗两头大妖猿,姐姐舒展了道种仙术流泽神境,其恐怖程度,差些将两头真仙境的妖猿镇杀。 况且姐姐还悟出了道意,川紫风觉得远远落后不少。 若是有道种仙术和道意,多一份保命机会,更能守护身边的人。 但目前,他两者都不沾边。 川紫风灵台净空,意念与灵海的青莲花上的金色小人合为一体。 “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看到了天地万物在识海里迁变。” 川紫风识海和道种仙相融合,万物在生长,随着四季变化,死亡,复苏,新生与老死,周而复始。 “这是一幅生命图,不知是否与道种仙术有何关系。” 川紫风闭合双眸,气息平静,沉浸在参悟道种仙术中。 翌日。 川紫风盘坐在床上修行,一动不动,直到房门被敲响,识海才从仙相内脱离。 “紫风,已经是午时了,你醒了没有。” 外门传来洛雅月瑶的声音,还有轻缓敲门声。 川紫风猛然双眸,竟然到午时了。 “来了,月瑶姐。” 川紫风急忙下床,咯吱的打开门。 一看外面的猛烈刺眼的光芒,烈日高挂。 “昨晚在修炼?” 洛雅月瑶一袭白裙,纱曳轻拂,仙韵空灵,胸前一对乳峰,轮滚饱满,眸光盯着川紫风。 川紫风伸了伸腰,惋惜道:“感悟了一夜的道种仙术,此术太难了,还没摸到门槛。” 洛雅月瑶柔声笑道:“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开辟任何道术仙术,也是如此,急不得。” “那就慢慢来。”川紫风点头,放宽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