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美人皮,修着最舒服的仙

死鸣卿 17天前
南宫家外围,硝烟弥漫。 林小婉自然没有靠近那片激烈交锋的区域,只是远远寻了一处高地,藏身于岩石阴影之后,运转“慧眼仙骸”。 视野延展,纤毫毕现。 天宇之上,那道斩下惊人一剑、引发最初骚乱的身影早已鸿飞冥冥,远遁无踪。 至于地面上,十余名大楚蛊师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他们一击得手,尚未撤退,就被闻讯赶来的南宫方逸当场截住,根本就不是敌手,两招下来,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而,最吸引林小婉的目光的,则是另外一个战场。 约莫上百名的普通士兵,手持统一的长戈与盾牌,竟以一种奇特的阵型,将两个气息明显在武道宗师以上的蛊师,困在杀阵中。 凡人们动作整齐划一,呼喝有声,气血连成一片,长戈如林攒刺,盾牌交错抵撞,硬生生将两位蛊师磨得左支右绌,最终被乱戈刺穿,倒地不起。 “这就是兵道的手段,以凡人对修士,数量够多,连筑基修士都能斩杀。” 林小婉心中思忖。 再看整个南宫山外围,隐匿的符文一道道亮起又熄灭,构成庞大而复杂的阵法脉络。 “我们来了!” “快,治疗伤员!” 赶来的南宫家修士迅速清扫战场,救治伤员,秩序井然。 “看样子,大楚并非大举进攻,更像是一次试探。” 林小婉判断着。 南宫家反应迅速,轻松镇压了这场袭击。 然而,她心中并无多少安稳之感。 “看似坚固……” 林小婉收回“慧眼”,低声自语,目光扫过那些隐去的阵法光华,“如果仅此而已的话,也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塔楼,大楚掀起的浪花拍来,一切都将消失无踪。” 她不由自主地回望北方,那赤红如血、亘古低垂的天幕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真正的壁垒,终究还是大秦留下的手段啊。” 不再停留,林小婉身形轻盈地折返,回到了灵植园。 刚至居所小院门口,却见一人如同木桩般杵在那里,正是南宫明正。 他背对月洞门,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 林小婉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还在?” 听到声音,明正才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布满血丝,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明正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是说,要帮助家族,诞生筑基强者吗?” 明正的声音沙哑的喊道:“来,现在就开始!” 说着,他拽着林小婉就往屋里走,动作粗暴,不容拒绝。 “哎呀,你抓疼我了!” 林小婉娇呼一声,用力甩脱了他的手,揉着泛红的手腕,眉宇间染上一丝委屈。 虽说现在的明正,修为对我已无大用,但这不代表他日后无用。 她心念电转,迅速权衡。 他毕竟是南宫家嫡系的二少爷,资质不差,根基也算扎实。 若他真能摒弃杂念,一心修行,加上家族资源倾斜,突破筑基只是时间问题! 况且,有自己在,用上帮助白老的交感共修,速度只会更快。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掠过一丝讥诮,这就是仙朝大家族的底蕴啊,哪怕是个一时“废物”的少爷,其潜在价值也远非寻常散修可比。 “你不同意?” 明正见她抗拒,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眼神幽暗,仿佛她若说个“不”字,便要做出些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林小婉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一种羞窘难堪的神色。 她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红,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扭捏道:“等、等我洗一下身子,我方才…………” 少女话未说完,脸颊已绯红一片,她生性单纯,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用等。” 明正打断她,语气生硬,“我不在意。” 他不再给少女分说的机会,抓住她的胳膊,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将她带进了房中。 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清冷的月光。 这一夜,对林小婉而言,谈不上愉悦,甚至很乏味,说到底她才是忍耐的一方。 眼下,明正被自己先前的话刺激到,很不理智,要是这个时候使用“交感共修”让他突破筑基,不得把自己栓起来? 这太危险了! 直到天色将明,晨光透过窗纸渗入屋内,一切才渐渐停歇。 “走了。” 明正起身,背对着床榻整理衣衫。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仿佛经过这一夜,他已彻底改变,长大了,斩断了无谓的柔情。 但话一出口,强装的冰冷迅速消融,尾音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对昨晚所作所为的悔意。 明正不敢回头,径直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林小婉听着脚步声远去,才坐起身,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 只余下一抹极淡的笑意。 “先给你点甜头尝尝。” 林小婉望着房门方向,眼神幽深,等时间到了,我让你突破筑基,连本带利,加倍讨回来! 哼笑了两声,林小婉低下头,眸中有光彩闪动。 此番收获颇丰。 这两兄弟,平时一个深沉难测,一个心思单纯,昨夜倒是在她这里碰面了。 确认明正已走远,不会折返,出于谨慎。 林小婉还是抬手掐诀,灵力扩散而开,将整个房间笼罩,布下简易禁制。 她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心念一动,从纳戒中取出“空明壶”。 壶身冰凉,隐有微光流转。 林小婉轻抚壶身,眸光闪动,“有了昨晚的深入交流…… 我不仅近距离接触了南宫方逸,更是取得了他的一缕头发,衣角碎片,以及某些……比血液更加密切的东西。以这些为引,配合空明壶的推算之能,消耗的赤血应该能大大减少。” 少女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单手托住空明壶,将灵力注入其中。 壶身微震,壶内赤血被飞速消耗,蒸腾而起的血雾,汇聚壶口上方,几行字迹浮现而出: 姓名:南宫方逸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一载 流派:兵道 修为:筑基初期 神通:万军屠仙(可唤九位九窍石兵,结阵而战,有撼金丹之威。石卒不死,人亦不灭。) 字迹流转间,林小婉的呼吸,也在这一刹那停滞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召唤石兵,结阵可战金丹?!” 少女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收缩,盯着那几行字。 要不是空明壶,曾精准无误地推算出张凡的底细,林小婉几乎要怀疑这壶是不是出了毛病。 可“空明壶”的推演结果摆在眼前: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南宫方逸,竟身怀“万军屠仙”这等逆天神通,可唤仙兵结阵,抗衡金丹! “腾”的一声轻响,壶内赤血燃尽,灵光字迹消散于无形。 林小婉忍不住道:“这也太夸张了,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证能睡掉金丹修士,区区一个筑基初期就有这种战力?” “难怪大秦会派南宫家来十万大山,还将他们关在关外,他们还敢过来。我真的有点太小看,仙朝里的大族了。”林小婉暗暗咋舌。 筑基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她再清楚不过。 若不比拼神通,仅论道法根基与灵力运用,她自信能轻松压制十个南宫方逸。 也是筑基中期与后期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她对南宫家始终心存十二分的忌惮。 推算方逸过后,林小婉对于筑基这个境界,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张生并非是例外,只要是筑基修士,觉醒神通,没一个简单的,甚至每一个都是洪水猛兽! 就像是市井,就像是引魂入梦,中了就必死无疑! “天授神通,诡秘异常,我拥有如此多的手段,还是这般束手束脚,不敢肆意妄为呀。” 林小婉揉了揉额角,有些自嘲地想,“否则,真放开手脚,这南宫山上上下下的男修,哪还用等到明天?一夜之间,都得被我挨个‘引魂入梦’,全部睡了。哪还用像现在这样,处处算计。”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好在没血脉秘术,否则两者相加,指不定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小婉轻叹一声,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恢复了冷静,“南宫方逸的神通虽强,堪称杀手锏……但这终究是正面对抗的神通,在他发动之前先将他睡了,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施展不得。” “初来南宫家,我也算勤勉克己,过着苦逼的生活。可如今再想往上够一够,攫取更多,就没那么容易了。” “罢了。” 林小婉摇摇头,暂不去想那令人头疼的南宫方逸,“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机会。” 起身行至窗边,她推开木窗,倚着窗棂,神念扩散而开,落向老周居住的小屋。 感知中,老周正盘坐在一个旧蒲团上,双目紧闭,额角青筋微凸,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腾不定,头顶有微弱的气旋形成。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粗布衣衫紧贴脊背,显然正处在冲击筑基壁垒的状态。 “不用筑基丹,靠蛮力去突破,简直就是痴心妄…………恩?” 林小婉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老周脚腕上的武器吸引了。 “那是什么?” 少女微微一怔,俏目中掠过一丝茫然。 即便她自认见识过不少奇门兵器、冷僻法器,却也从未见过如此…… 它非金非石,色泽暗沉,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莫名感到心悸的波动。 既不像攻伐之器,也不似护身法宝,形态怪异。 “老周啊老周……” 林小婉眨了眨眼,轻咬朱唇,娇笑道:“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这南宫家,果然处处惊喜。” 她移开视线,那东西怪邪门,不宜久视,不宜久视。 “老周确实只差临门一脚,若我暗中助他破关,待他筑基成功,再反手将其一身修为吞食…… ” 这念头极具诱惑,不仅能补益自身、还能填充空明壶。 但难题随之而来。 “筑基异象难以完全遮掩,必会惊动家族。 老周一朝筑基,身份骤变,再让他听命于我这个炼气小姐,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须得寻个由头,将他带到外面,在无人察觉之地,助他突破,再……” 正思忖间,林小婉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闪入了老周屋内。 是那个平日沉默寡言,脸上刀疤狰狞的中年人,刀疤李。 “哦?”林小婉眉梢微挑。 少女身形一晃,一步跨出,已悄然贴近老周屋外的窗下。 屋内虽然被布下了隔音禁制,在她筑基中期的神识面前,形同虚设。 “……老周,咱哥俩也该琢磨琢磨后路了。” 是刀疤李的声音,透着股焦躁,“我替南宫家卖了三十年命,你更久,五十年了吧?当年上头许诺的筑基丹,到现在连点渣都没见着。再这么耗下去,哪天战事一起,咱们就是第一批填进去的炮灰,不如咱俩深入十万大山,以咱俩的本事,随便当个逍遥快活的一城之主!” 老周沉默了片刻,气息稍稳,才缓缓开口道:“刀疤李,眼下这山雨欲来的架势,你看不明白吗?大楚陈兵边境,大战一触即发。没了南宫家这棵大树遮风挡雨,你我两个炼气期的散修,能蹦跶几天?你我也都这把年纪了,若不能筑基,百年之后不过一捧黄土。苦苦挣扎了半辈子,你真甘心在这节骨眼上,前功尽弃?” “唉!我就是不甘心这么耗死,才想走的!” 刀疤李闷声道:“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出路,我打听到,客卿长老苍松子,似乎也在暗中准备,打算近期就离开南宫家,前往大周,咱们不如想个法子,跟着他一起走,苍松子前辈是筑基高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找死啊!” 老周的声音猛地拔高,又惊觉失态,强行压回去,低吼道:“现在哪还有什么大周,嘴上把点门,要说也得说天衍宗!” “是是是,我一时嘴快,说错了……”刀疤李连忙认错。 躲在窗外偷听的林小婉,暗自颔首,眉眼弯弯。 苍松子? 那位据说炼丹术颇有造诣的客卿长老? 筑基修为。 竟也想在这种时候抽身而退? “这消息……有点意思,或许是个不错的契机呢。” 她凝神继续倾听。 “你要走,自己走。” 老周的语气坚定,“我不走。小姐私下跟我说了,她有办法能帮我筑基。我要留下来试试。” “老周!你这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刀疤李的声音充满了焦急,“这天底下,除了正儿八经的筑基丹,或者靠自己顿悟大道,哪还有别的稳妥筑基之法?那些旁门左道,十有八九是损人利己的邪术!说不定就是看中你这点修为根基,要拿你当药引,人家能从大楚横穿十万大山,很不简单,你可别被小姐一副好皮囊给骗了!” “小姐人美心善,绝不是那种人!” 老周立即反驳道:“小莲的麻烦,不就是小姐出手解决的吗?福管事那等嚣张之人,小姐也愿意为了小莲出手!而且………而且她和山上那些眼高于顶的主子不一样,她从不嫌弃我们这些下人。上次我一时激动,抓了她的手……她都没挣开……” 说到这里,老周的声音忽然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飘忽,甚至带上了一丝痴迷的意味: “小姐的手真的好软,好滑,像最上等的暖玉。到现在,我这手上好像还残留着那触感。每每想起,我都,我都……” “老周!你把兵器拿出来干嘛?!”刀疤李的声音惊愕。 “啊?抱歉,抱歉!” 老周的声音立刻恢复了正常,带着窘迫,“我有些失态了,收起来,这就收起来。” “你这个家伙……” 刀疤李的声音充满了嫌恶,“外面一副老实巴交,谄媚卑微的奴才相,内里竟是个这等货色!不知有多少人被你这样子骗过去!” “我看你啊,就适合去大山里的那些城池里,冒充下人什么的,然后装作世外高人,以救下家族为要挟,玷污世家小姐什么的,绝对不会失手一次!” “罢了!” 刀疤李似乎不想再多说,“苍松子大人那边,也还没定下确切日子。你既然不死心,我也不急着逼你。若是小姐的法子不管用,或者你觉出不对,随时再来找我。总之,留个心眼!” 说完,传来推门和离去的脚步声。 屋外窗下,林小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白皙的玉手,眼中幽光弥漫。 “手很软?呵……真是一个老色胚呢。” 苍松子,刀疤李,老周……想个办法,将这几人解决掉吧,届时,便拥有充足的赤血,推演南宫家的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