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美人皮,修着最舒服的仙

死鸣卿 18天前
“这下真的麻烦了。” 林小婉心脏巨震,后退几步。 那只抵在门缝上的手掌,捏碎了最后的希望。 张凡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跨到林小婉身前,将她半护在身后,浑身肌肉紧绷,灵力疯狂运转,尽管知道这可能是徒劳,但他的性格,让自己绝不会坐以待毙! 嘎吱—— 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浮现。 云上人负手立于门口,白色道袍纤尘不染,闲庭信步般的走了进来。 他并未立刻看向如临大敌的两人,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形如棺材的空间。 最终,林云之的目光落在了前方,并非墙壁,而是一个开口,通往外部街道,街道上鬼火森森,白色纸钱不断飘落。 “哦?” 云上人发出一声轻咦,“外面是鬼市……不对,据典籍记载,洛河鬼市只在月中开启,除此之外,任何手段都是无法进入的……” 他眯起眼睛,眼中白色剑芒流转,似在感知。 “真是稀奇呢。” 林云之目光落回林小婉身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看来,白家的底蕴,比我想象的还深,好在今日是能彻底的灭掉了。” 林小婉目光急速闪动。 前有筑基强敌堵门,后是那片纸钱飘落,散发着不祥死寂的所谓“鬼街”入口。 进退皆绝路! “交出开启‘鬼摊位’的钥匙,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 云上人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显然认出了此地与鬼摊位关联,并推断林小婉手中可能有与之相关的关键之物。 林小婉银牙紧咬,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张凡,我们走!” 与其留在这里任人宰割,不如冲进那片未知的“鬼街”! 至少,那里可能存在着生还的希望! 话音未落,两人骤然转身,朝着那片纸钱飘落鬼街,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想走?” 云上人眉头微挑,似乎对他们的选择略感意外,但更多的是被蝼蚁违逆的不悦。 他并未移动,只是对着两人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随即,轻轻一握。 “归一。” 然而……预料中两人身影倒卷而回的场景并未出现。 “这怎么可能?” 云上人脸上的从容第一次被打破,显露出真正的惊疑。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剑芒急速闪烁,似乎在反复确认着什么。 “我这‘归一’之术,乃是踏入筑基后获得的神通。只要处于我神识覆盖范围内,无论逃出多远,心念一动,便可令其归位……” 他低声自语,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分析异常,“此地虽诡异,但仍在洛河之内,我的神通为何失效了?” 他凝神看向两人。 鬼街上两人的身体,像是投入蜂蜜中的昆虫,逐渐被定住。 林小婉在最后还能动的一瞬间,用尽了全部意志,脖颈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丁点角度。 视线穿过飘洒的纸钱缝隙,望向鬼街深处。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骨髓发寒的一幕。 晦暗的街道深处,正有一个个“人影”,它们身形高矮胖瘦不一,摇摇晃晃。 惨白的底色,模糊的五官,身上穿着简陋的纸衣……那是纸人! 大量的、形状各异的纸人! 它们正朝着被定在鬼街林小婉和张凡,走来。 林小婉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纸人伸出苍白扁平的手臂,抓住了她和张凡。 然后,被纸人们抬离了地面,调转方向,朝着鬼街更深处而去 在被抬起,转身的过程中,林小婉僵直的视线,恰好能穿过飘洒的纸钱,瞥向鬼摊位。 林云之脸色惊疑不定,死死盯着二人,他站在鬼街入口,不敢踏入半步。 ………… 鬼街比她想象的更加诡异。 两侧是影影绰绰,风格古旧的建筑,有的挂着褪色的灯笼,有的门户紧闭,有的则完全是一片空洞的黑暗。 “原来,这纸钱是有人在撒落吗?” 林小婉看着上方,唯有在鬼街中,才能看到纸钱雨的真相。 数不尽的鬼手,抓着钱币,朝着下方丢下,纷纷扬扬。 林小婉心中尚存一丝侥幸。 虽然此地诡异凶险,但既然自己和张凡一起被卷入,凭借他的气运,未必不能在这诡谲之地寻到生机。 然而—— “咔…咔咔……咔……” 一阵极清晰的,木板拍击的声音响起,穿透了纸钱飘落的簌簌声,传入林小婉的脑海里。 紧接着,就在纸人队伍即将通过路口时,前方的景象,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 一扇门,凭空出现在路口中央,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红色鲜艳得刺眼,与周围灰暗格格不入。 “真是…………阴魂不散!” 林小婉心中暗骂,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鬼地方,果然每一步都充斥着无法理解的诡异和凶险! 这红门出现得毫无道理,但它就堵在那里,纸人队伍便停了下来。 “哐当!” 一声闷响,那扇朱红大门,无人触碰,却自行向内,缓缓洞开。 门内景象显露出来。 并非想象中的庭院或房间,而是一个古旧的大堂,前后通透。 两侧的墙壁上,高低错落地挂满了油纸伞,黑色、红色、绿色……它们微微摇曳,在门内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幢幢鬼影。 正是鬼伞铺! 抬着张凡的那几个纸人,对突然出现的红门和伞铺似乎毫无反应,或者说,它们的行为完全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路径。 它们抬着张凡,直接穿过了鬼伞铺,然而,轮到抬着林小婉的纸人队伍时,异变陡生。 林小婉的余光瞥见,那悬挂的鬼伞一张一合,不像器物,更像是一双双……缓缓睁开又闭上的眼睛。 在这一刻,视线凝聚在了被抬着的林小婉身上。 哗啦—— 就在这时,不同面额的鬼钱,从伞铺上方掉了出来,朝着地面落去。 原本稳稳抬着林小婉的纸人,动作骤然一停! 它们几乎同时松开了手! “噗通!” 林小婉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松手的纸人,对摔落的她毫无兴趣,而是齐刷刷地弯下了腰,伸出苍白扁平的手,去捡拾那飘落的鬼钱! 此乃偷窃! 这个行为,符合了某个致命的规则。 顷刻间。 鬼伞铺内本就昏暗的光线,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黑暗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待光线重新亮起,林小婉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原地。 但那些弯腰捡钱的纸人,已经通通消失不见。 伞铺内,只剩下悬挂的鬼伞,以及……躺在地上,依旧被鬼街力量定住,无法动弹的林小婉。 林小婉张了张嘴,尝试着发出声音,“就偷了你一点鬼钱,至于,这么记恨吗?” “咔嗒…咔嗒……” 悬挂在两侧,一块块标着不同价格的木牌,字迹开始扭曲。 片刻后,木牌上的字迹全部变成肆,伴随着敲击声,一个尖锐而怪异的叠音,直接在林小婉脑中响起: “肆!肆!肆!肆!” 紧接着,一张“肆元”的鬼钱,飘落了下来,目标直指林小婉摊开的手掌。 林小婉浑身僵硬,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索命的鬼钱落下。 “我…………可以还给你的!”她急声开口,试图交涉。 “我错了!” 林小婉放软语气,哪怕心中憋屈。 “这是我在鬼当铺里的账纹,你带我去当铺,我给你取钱,还给你。” 说着,林小婉吐出舌头,露出烙印在上的账纹。 “肆!!” 木牌的敲击声更加急促,似乎被惹怒了! 显然,交涉无效。 甚至,在伞铺陈旧供台上,缓缓出现了一块新的木牌。 木牌表面光影浮动,如同水镜,映照出的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画面中,林小婉四肢正被扭曲,拉扯,身体呈现出极度恐怖的姿态,脸上满是凝固的痛苦。 “呼!”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了翻腾的恐惧和怒火。 银牙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能接! 接了那鬼钱,下场绝对比画面中更惨! 她的右手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近了………更近了…… 鬼钱即将触碰到她指尖的刹那! 林小婉眼中厉色爆闪,用尽全部意志和残存气力,五指猛地握紧,然后整个人朝着侧面,猛地一滚! 苍白鬼钱,轻飘飘地,落在了她刚才手掌所在地面上。 “肆……” 伞铺内,那此起彼伏的木牌敲击声,戛然而止。 林小婉滚出两步之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冷汗。 她左手紧紧抓着自己依旧握拳的右手手腕,慢慢抬起头,发丝凌乱,眼神锐利的扫过鬼伞铺。 “就差一点点呢,混蛋!” 林小婉低声喘息着,双腿一软,原地跪坐了下来。 脑海内不停思索,寻找离开这鬼伞铺,甚至离开这恐怖鬼市的办法。 “今天是二月二,洛河鬼市,距离上次闭市是在……五日前。下次鬼市开启,还二十七天。” 要在这个诡异恐怖的地方,待上二十七天? 林小婉双手抱胸,偏头看向鬼伞铺的出口,外部纸钱飘飞,不知何时,门口已经趴着着数十道惨白的身影。 少女深吸了几口气,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是否有其他的办法,比方说鬼市的出口。” 门外趴着惨败人影,当铺的鬼市,随着少女的移动,也在僵硬地转动着。 “看什么呢?” 林小婉白了这些鬼东西一眼,并不是很在意。 “若真等到鬼市自然开启,我只能靠吃封墨书箧里的长老度日了。” 即使是炼气十二层的修士,也要吃东西的。 只有踏入筑基期,生命层次跃迁,才能纳天地灵气为养分,实现辟谷。 “而且,鬼市开启,我难道就可以安全的离开了?” 林小婉眯起眼睛,眸光闪动,“万一在开启的鬼市上,在鬼街里遇到林云之怎么办?况且这鬼伞铺,非常想要我死,说不定刚刚出去就撞上林云之了。”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掌柜说过的话。 鬼市存在不能出手伤人的规则。 但是…… “肢体上的接触,还是可以有的。”林小婉的眼神冷了下来。 记忆碎片浮现:那次,自己带球撞人,换取存钱的位置,有个老东西,也趁机捏了她一把。 按理说,这两种行为都带有轻微的冒犯,却并未触发鬼市的规则。 “若是在开启的鬼市上被林云之发现……” 林小婉心中推演着最坏的情况,“他只需一直跟着我,或是抱着我,抓着我的手腕,一旦离开鬼市,我岂不是死定了?” 想依靠鬼市禁止伤人的规则来保证安全,显然太过天真。 “唉……” 林小婉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抬起头,视线掠过那些鬼伞,落在那个个陈旧的木制供台上。 台上,堆叠着厚厚一摞的鬼钱,还有刻着她凄惨死状的木牌。 此刻,那木牌中那个四肢扭曲的“林小婉”,脸竟然转了过来! 直勾勾地“望”着现实中的林小婉,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怨恨,似在诅咒她为何逃脱了既定的命运。 被自己的“死相”如此盯着,饶是林小婉心志坚定,也感到一阵寒意。 与此同时,鬼钱开始不断落下,拍着林小婉的脸。 完全一副,等待少女犯错的模样。 “这么多天,难保不会放错,继续待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哼!” 林小婉冷笑一声,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对着那木牌,低声说道:“你个奸商真会赚钱啊,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见你一次,偷你一次!” 话音未落,她径直朝着鬼伞铺的出口,大步走去! 就在她的左脚刚迈出鬼伞铺门槛,数只苍白,扁平的手,从不同的角度,以惊人的速度抓向林小婉! 这一次的纸人有些不同,它们没有抬起林小婉的意思,看样子,竟要将她肢解! 纸手滑过,瞬间在林小婉的小腿和脚踝上,切开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口子! 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裤袜和鞋面,在苍白纸钱飘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剧痛传来! 林小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眼神冷静得可怕。 “趁现在还能动!” 无相手催动! 顷刻间,三把黑纸伞,脱离了挂钩,直接飞出了鬼伞铺。 与此同时,供台上厚厚一摞鬼钱,被上百条无相手摘取,涌入了林小婉及时用左手手臂和身体圈出的“怀抱”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她迈步、被攻击、到发动无相手窃取,几乎是在同一息之内完成! “撑伞!” 林小婉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抓着一把黑纸伞,手腕一抖。 唰! 伞面撑开。 在撑开的刹那,一股奇异的力量以伞为中心扩散开来。 林小婉感觉到,那股一直笼罩在鬼街上的力量,在这把黑伞的遮蔽下,大幅度地减弱了! 身体可以行动,纸人的攻击却未停止。 嗤啦! 衣物被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林小婉身上的衣衫很快变得褴褛,一道道血痕出现在手臂,肩头。 纸手的力量奇大,有几只甚至抓住了她的胳膊和腿,开始向不同方向拉扯,竟要将她五马分尸! “真麻烦……” 林小婉额角留下一缕鲜血,她十分冷静的侧着头,用下巴和肩膀配合,灵巧地将伞柄夹在脖颈一侧,解放出右手。 哗啦啦!! 一大把鬼钱,被她用力抛撒了出去! 鬼钱在空中散开,落在那些纸人的头上、身上、脚边。 刹那间,纸人的动作停下了。 不再抓扯她四肢,几乎是同时,它们齐刷刷地弯下了腰,伸出扁平的手,开始捡拾地上散落的鬼钱。 完全无视了林小婉。 仿佛对于它们而言,这些鬼钱,才是最重要的事物。 林小婉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拿了这买路财,你们,就不能杀我咯。” ………… 林小婉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向身后。 那些捡到钱,或是捡得慢了的纸人,也不离开,摇摇晃晃跟在她后方不远处。 “你们是不是太贪财了。” 她嘴上嘀咕,脚下却暗自加快了频率,还没走几步,头顶便传来一声清晰的“嘎嘣!” 林小婉心里一紧,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鬼伞铺黑伞,伞骨怕是已经裂了。 庇护的力量正在迅速衰减,凝固的感觉隐隐袭来。 “这破伞质量也太差了。” 林小婉低声骂了一句,从腋下抽出了一把全新的黑伞。 手腕一抖,“唰”地撑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旧伞被她随意丢在脚边,转眼就被纸钱覆盖。 举目四望,前后都是被纸钱雨笼罩。 “出口是哪个方向呢?” 四周,更多的纸人飘出。 它们无声地汇入跟随的队伍,惨白的身影越来越多,几乎堵住了各个方向的去路,只留下一条笔直的街道。 没有选择。 林小婉皱眉,抱紧怀中冰冷的鬼钱,撑着第二把黑伞,朝着主路快步走去。 走到底。 依旧没有出口。 只有一面斑驳的高墙,堵死了去路。 这是一条死胡同。 “嘎嘣!” 几乎就在她停下脚步的瞬间,头顶传来第二声不祥的脆响。 第二把黑伞,也到极限了。 林小婉舌尖抵着上颚,压下心头焦躁,抽出最后一把黑伞撑开。 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路快步折返,甚至小跑起来。 然而,当她跑回之前的地方时,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本该在这里的“鬼伞铺”消失了。 它搬走了。 林小婉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怀里的鬼钱还剩下一半左右,可鬼伞,却只剩下手中这最后一把了。 “嘎嘣!” 下一刻,手中仅存的黑伞,伞柄处也传来了细微破裂声。 这下不妙了。 “要冲回鬼摊位吗?可是,林云之有可能还在…………” 林小婉站在原地,纸钱落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如同催命的音符。 前后左右,纸人围拢而来。 哗啦啦! 鬼钱洒落,纸人散开。 “鬼市的空间很奇妙,即使按照原路,也不一定找到鬼摊位,我现在是进退维谷啊。” 手中的黑伞又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嘣”声,伞面明显倾斜了一块。 林小婉眼神一厉,目光扫过身侧的漆黑建筑,她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进了鬼当铺中。 “呼!” 一步踏入,外界纸钱飘落的沙沙声,汇聚而来的纸人……全部消失了。 寂静笼罩下来,反而让人耳朵里产生嗡嗡的鸣响。 “好冷。” 林小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紧了手臂。 她抬起头,看向高高的柜台。 台面光滑幽暗,边缘磨损得圆润。 柜台后面,坐着鬼掌柜,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只能看到一截搭在台面上的,肤色泛着不健康青灰色的手指,指节修长,指甲尖利。 再往上,便被深深的阴影笼罩,完全看不清样貌,只有一种被居高临下审视的感觉。 “实在不行,只能待在这里,撑过二十七天了…………” 林小婉定了定神,压下所有情绪,走到柜台前。 “掌柜,存钱。” 说完,她的双手搭柜台边缘,踮起脚尖,张开了嘴,伸出舌头。 舌尖上有一个诡异纹路。 这是“账纹”,是鬼当铺识别主顾的凭证。 怀中一大摞鬼钱受到了的召唤,“哗啦啦”地自动飞起,化作一道墨流,越过高高的柜台,没入后方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噼里啪啦。” 柜台后面传来了清晰的盘珠碰撞声。 片刻,算盘声停。 一块深色木牌从柜台被推了出来,连着绳子,降落在林小婉面前。 木牌表面,浮现出几个铁画银钩般字迹:壹仟陆佰伍拾三块。 这正是她的鬼钱总数。 超过一千块鬼钱的存款,似乎勾动了某种联系。 “哐当!” 头顶上方,那一片漆黑中,传来一声闷响! 一块厚重的木牌,连着上面插着的一根笔杆,一同坠下,停在林小婉眼前。 “这是让我签字?” 林小婉一怔,目光扫过,上面写着不少的名字,名字背后还有对应的鬼钱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