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种之一妻二夫

匿名2604 9天前
(约3400字) 大伟的腰伤比预想中更麻烦。 热敷、休息、少动,说起来容易,真要执行却难。 地里的活不会等人,猪要喂,水要挑,灶要烧。 粉粉尽量自己扛,可肚子已经明显,弯腰久了就喘,晚上小腿还会抽筋。 大伟看在眼里,总忍不住想动手,结果往往是刚站起来没多久,就得重新躺回去,额角全是冷汗。 第三天上午,他还是去了西头田。 粉粉阻拦无效,只能让他答应“只看一看,绝不使劲”。 大伟点头,走的时候步子已经有些拖。 粉粉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中午过后,柱子忽然出现在院门外。 他没进门,只是站在那里,喘息微微有些急促。“大伟在田里出事了。我刚从那边过来。” 粉粉的手里的碗直接掉在地上。 两人几乎是跑着去的。 雨后的泥土又黏又滑,粉粉托着肚子,每一步都踩不稳。 到了渠边,只见大伟半躺在泥水里,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他想撑起来,却连手臂都在发抖。 “别动。”柱子低声喝止,蹲下去检查。大伟的唿吸又浅又快,腰的位置连碰都不敢碰。柱子的眉头越皱越紧。“得送县医院。现在就走。” 粉粉的手指冰凉。她跪在泥里,抓住大伟的手。大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没事”,却连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柱子跑回村里叫来拖拉机。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大伟抬上去。 一路颠簸,大伟疼得几乎昏过去,却还死死抓着粉粉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粉粉没有喊,只是一路用另一只手护着肚子,感觉孩子在里面不安地动。 县医院的走廊又白又亮,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检查结果出来后,大夫的表情很严肃。 腰部受伤比上次更重,神经受压,短期内几乎无法下地,能否完全恢复要看后续治疗和休息。 大夫把“休息”两个字说得很重,又看了看粉粉明显的肚子,补了一句:“家里重活,得找人接手。” 粉粉站在走廊里,后背靠着墙,忽然觉得眼前发黑。 柱子一直没走。 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裤兜里,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大伟被推进病房后,粉粉进去陪了一会儿。 大伟疼得说不出长句,只是反复用眼神看她,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怕什么。 “我在。”粉粉低声说,“你先养着。” 大伟的眼睛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两个字:“柱子……” 粉粉明白他想说什么。 傍晚,柱子把粉粉送回村。拖拉机在院门口停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粉粉下车,腿还有些软。柱子站在她对面,夜风吹起双方的衣角。 “地里的活,我先接着。”他说,声音不高,却很稳,“猪也我喂。你不用担心。” 粉粉抬起头看他。灯光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决断。这不是商量,更像是一种已经想清楚的承担。 “大伟他……”粉粉的声音有些干。 “我知道。”柱子打断她,“他现在动不了。家里的活需要人。” 粉粉沉默了很久。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 柱子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猪圈。粉粉站在院里,听着他添食、清理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个家的重心,正在一点点偏移。 夜里,她独自躺在热炕上。 大伟的位置空着,只剩他留下的体温还在被子里隐约可触。 粉粉把掌心覆在自己肚子上,感觉孩子安静地待着。 窗外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比以往更清晰。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柱子会留下来帮忙。 大伟会躺上很长一段时间。 而她,必须在这两个人之间,重新找到这个家的平衡。 有些选择,不是欲望推着走的, 是生活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往前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