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8天前
可不仅仅是找到。 淅川笑看着与曾经相比性情大变的眼前人,眸中暗光愈深。 他要借着她不想承认自己身份这一点,用这天罗地网抓住她! 脚下动不得。 走不得。 白栀打开亲传弟子心音。 “这台子是个阵?” 谢辞尘答道:“是。秘境中的机缘秘宝多未净化,在秘境里时不会伤人,但出来后环境变幻,主人极难压住。所以建此高台,能压秘宝之能。” 秘宝都能压,遑论他们这些修仙才爬到半山腰的人。 “这书你可知是何物?” “在书上看到过。” “珍贵吗?” “书上记载,九州仅有六本。” 六本。 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白栀再问:“我若毁捆仙绳,会触动脚下的阵法吗?” 谢辞尘惊讶的看向她,“……不会,但……” “别担心。” 心音关了。 谢辞尘紧张地看向她,见她道:“有一点想先问清楚。” 淅川:“请。” 白栀视线转向为首的守阵人:“只要我答了,没被绑住,便能走,对吧?” “还需法宝显现姑娘所言为真。” 白栀问:“若它答不上来呢?” “岂会?”那人自信一笑,“此法器乃我凉国之宝,无人可伤,无人可操控。世上之事只分真与假,岂会答不上来。姑娘此言若叫旁人听去,恐会贻笑大方!” “依我看问这么多不过是拖延时间!”旁边的人早不耐烦了:“直接抓了回去慢慢审吧!” 白栀故作苦恼:“万一呢?” “绝无此种可能!少跟她废话了,她……” 谢辞尘打断:“既然绝无,那随便怎么应她都好,为何不敢应。” “谢少侠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只要姑娘照规矩回答,书未判定姑娘所言为假,捆仙绳未缚住姑娘,姑娘便可离开。” 白栀:“说话算数?” “自然。” “不会有叫地玄门的仙尊啰嗦几句,就改主意再为难我天玄门弟子吧?” “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凉国从不参与天玄门与地玄门之间的争斗!我说话算数!” “好!”白栀看向淅川:“地缘仙尊不再站近些,仔细瞧瞧故人?” “好啊。”淅川再凑近。 一股馥郁的紫述香袭来。 他含笑的视线定定落在白栀脸上。 心音里,谢辞尘的声音传来:“师尊!” 白栀心音道:“站远些。” 他不想走。 有任何的变动,他都想第一时间在她身边助她应对。 但他仅是僵持两秒,便依言后退,拉开距离。 白栀的手指轻轻扣着,与淅川对视,字字清晰道:“我乃天玄门弟子钟璃浅,师从天玄门掌门无妄子。” 话落的瞬间,一股强劲的风自她身上卷出! 面具垂在两侧的流苏和长发一起随风而起,露出她修长纤细的脖颈。 在她双腿上束缚的那股力正欲往上爬,便被这阵风强行撑开! 下一秒,正在缓缓变字的那书竟四分五裂,书页在空中盘旋飞舞,哗啦作响。 捆仙网像被完全撑开的弹簧,卯足了劲儿的拉到高空。 “啪——” 一声响彻天地的回弹声! 整个困仙网都向淅川的脸上抽去! 淅川立刻抬手欲掐诀,但手臂被白栀的剑打住,淅川避开,她的剑气再缠上来。 在应对她的瞬间,困仙网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耳光! “啪——” 网因弹性回拉,再一网甩在淅川脸上! 然后彻底泄了劲儿,瘫软在地上,不少位置都断成了多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没回过神儿。 “哎呀,仙尊见故人,怎还老脸一红,在害羞什么?”白栀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笑得弯起来,眸光狡黠。 终于在清冷中蔓上了温度。 淅川被那两网抽得脑壳发懵,在这笑里身体愈发僵硬。 “不是……啊啊啊——你对本国法器做了什么!” “此法器乃凉国秘宝,无人可伤,无人可操控。我能做什么?”白栀双腿没了束缚,说着话便往前走,但才走出一步,便愣在了原地。 是被伤到了吗? 她表情冷淡如常。 但心音里传来颤颤巍巍的声音: “呜,脚……麻……了……” 谢辞尘悬着的心放下去,眼神里散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度,几步过去扶住她。 心音里传来她的声音:“好乖好乖。” 少年的手收紧,耳廓通红。 同时也整颗心都揪起来——能毁捆仙绳之力,绝非修者能有。她竟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你们不能走!你问出那些问题,必有蹊跷,此事决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谢辞尘看向围拦过来的人,断炼在他左手上绕手腕飞转一圈,稳稳落在掌中,黑紫色的寒光乍现,冷声问:“这是要出尔反尔?” 心音里,她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出尔反尔?” 谢辞尘:“……” “你们毁了法宝,还想走?” 另一人补充:“两个!毁了两个!” 心音里,她又学一遍:“出尔反尔?” 这一次的语气更惟妙惟肖。 似乎心思根本没在众人的怒上。 但她很快看向为首那人,语调里夹藏着不悦的冷意:“你要测,我让你测。他说不够,你要加,我顺意加。还要如何?东西坏了,说是我毁的,证据何在?” 出口处被围住,白栀丝毫不惧的步步逼近:“不是坚不可摧?不是捆缚仙人?若所言为真,我如何毁得?” “若所言为虚,凉国秘境邀九州人才,凉国竟如此懈怠,以次充好,欺瞒九州英才?” 她手中的剑灵散出幻光,声线更冷:“让开!” “你……”那人咬牙,对身后众人道:“开阵!” 随后对白栀道:“不让!此事我们理亏,但法宝同时崩坏之事没查清之前,决不能让你离开!” 好一句我理亏但不让。 不讲道理的好坦荡。 她不想再打了。 一直负重往前走的人,一路负重闯过来,好似还能再走万里。 一旦停下来,疲倦就会千百倍的涌过来。 何况她身体里的不止是疲累,还有无法与她本身灵力无法融合的小精灵之力、触星之力。 但她跺跺脚,强行将麻劲儿驱散。 将谢辞尘往身后揽了一下,握剑的手指放松再收紧。 她没有说话。 但心音里,传来坚定又冰冷的一个字: “来。” 打完会怎样? 打败眼前这所有人,便能成功脱身,好好休息吗? 她不知道。 但此时不想去思考这些。 打了再说! 阵法被开启了,脚下机械转动的声音和压制灵力的难受一起向上攀,威压起,白栀双腿僵硬,立刻渡气给尚未恢复灵力的谢辞尘助他顺气。 一阵风卷过。 白栀一把揽住身后的谢辞尘的腰,旋身躲开,那阵风却在她的腰上轻轻撑了一把,帮她借力。 随后一阵熟悉的清香顺着这风递过来。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栀立刻四下张望! 走来的男子身上墨黑的长发仅在尾端束起,从正面看就好像披散着。 似乎又长长了些,已经快要碰到地面了。 白色的衣衫上有银白的装饰,一层一层的叠在他身上,仍不显臃肿。 她的睫毛颤了颤。 心音里却安静一片。 是她关了吗? 她的手自谢辞尘腰上收回,静静望着男人过来。她向前一步,先前还带着凌厉杀意的双腿好像突然变得沉重,那一步里透着她的疲累。 随后再向前两步,几乎和男人贴着站着,抬头看着他。 她轻声道:“诉沉。” 视线落在男人墨蓝色的双眸上。 “没大没小。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哪有,我分明厉害极了。”语气更轻。 很难受。 谢辞尘不知为何觉得手脚冰凉,胸口逆堵不畅,不自觉伸出的手想抓住她的袖角。 “你来了。”她说,眉眼弯起的弧度极淡,未说完的话被心音一字不落的传进谢辞尘耳中:“不用再装大人了。他们不讲道理……我真的好累,三师兄……” 谢辞尘愣愣站在原地。 方才她下意识护他的动作带给他的那些甜蜜被冲得一滴不剩! 浑身血液都似倒流。 告状似的,撒娇般的,软软的示弱的……从未对谢辞尘有过的语气。 将谢辞尘此时和曾经的所有被保护后的喜悦都刺得血肉模糊。 那些因此而生出的被特别对待的感觉,终于被完全撕开! 在那些瞬间里的他被生拽出来,一盆冷水浇下,和此时的他一起怔怔看着这份他珍视无比的“喜欢”。 她双腿一软,整个身体都向下倒,被诉沉接在怀里抱住。 她的额头贴在诉沉的胸膛上,声音更轻:“我身上好疼……想睡觉,三师兄。” 诉沉将气息渡给她。 她迟钝的察觉到时,已被哺了几口了,推拒着含糊道:“不要,好疼……” 诉沉没将手收回,往她嘴里喂进了一颗药丸:“不想看看结果再睡?” 入口即化,味道甘甜。 她模模糊糊的说:“我的靠山来了……” “……答非所问。”墨蓝色的深眸望着她,“睡吧。” 好感度:48(关心)。 51。 49。 48。 谢辞尘什么都没能抓住的手在空气中颤抖,无措蜷缩,收回。 ……难怪。 呵,难怪! 好感度:44(关心)。 ——“师尊心念诉沉仙尊。” ——“没有。” 在那种时候。 在他的身下。 叫另一个男人。 他竟信了。 呵。 骗子! 谢辞尘的视线落在诉沉身上。如果诉沉对白栀来说不一样…… 杀意几乎压抑不住。 师尊说过,她与自己的未来还有很长,清扫障碍后,他可以慢慢来。 好感度:47(关心)。 白栀恍惚听见谢辞尘叫她。 眼皮好重,撑不住,睁不开。 睫毛颤了好几颤。 听见少年忍耐的喘息声。 她猛然清醒,寻找少年的身影,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见他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谢辞尘?” 少年似乎很惊讶,几步过来到她身边,声线隐忍:“师尊还有什么需吩咐弟子?” “你……” 看他这样子,不像是刚才叫她了。 她幻听了? 好感度降了,为什么? 少年脖颈处的青筋都暴起,尽量掩饰自己的不适。对上她探究关切的目光,“心虚”的避开视线看向旁处。 能见他的五指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 “……弟子无事。” 一缕气息绕上他的手腕,伴着她轻微的叹息声。 谢辞尘立刻将手向回抽,他动作快,角度巧妙,真叫他避开了。 诉沉扫谢辞尘一眼便道:“他没事。” “怎么会没事,他明明……” 诉沉:“装的。” 白栀蹙眉,心音问谢辞尘:“哪里疼吗?” 少年视线闪了闪,垂眸不敢看她,纤长的睫毛在眸中垂下的阴影像深潭中危险纠缠的水藻,回应的语气偏听起来格外纯良:“……弟子灵力尚未恢复,承受不住师尊渡来的气息。” 是她考虑不周了。 她撑着身体靠近少年,掌心中带着浅浅的似雾般白色的弱光,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柔的轻轻拍着。 原依靠在诉沉怀里的温度骤离,诉沉不悦的一把拉住白栀的手臂:“不是累了?” 谢辞尘行礼道:“多谢仙尊愿助师姐与弟子脱围!” 顺势横在白栀与诉沉之间,隔开二人的距离。 白栀道:“他在秘境中受了伤,灵力还未回归……” 诉沉打断白栀:“灵力未归,如何传得心音?” 白栀并未注意到少年眼底闪过的暗色,对诉沉道:“兴许回了少许,总归……” “不必说与我听,我不关心。”诉沉冷了脸,“你就这么信他?” “三师兄?” “他就算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也死不了。”诉沉将一个青玉瓶丢给谢辞尘,对白栀道:“过来。” 谢辞尘接住玉瓶,一手扶住白栀,“地缘仙尊与凉国守阵人的事,弟子不敢添乱,弟子照顾师姐便是。” 随着他话音落,心音里又是一阵不适的忍耐喘息声。 他的话没有一句是真正说给诉沉听的。 谢辞尘知道。 诉沉也知道。 但白栀不知道。 她的手移到少年腰上,温热馨香的气息缓慢进入少年的身体,顺着筋脉渡至每一个神经末梢,温柔的舒适感将他包围。 她放心不下谢辞尘,但这种不放心并不牢靠。 诉沉多说几句话,她可能就会丢下没有灵力的谢辞尘,与诉沉并肩站在一起,处理当下之事。 一句“不添乱”,几句以退为进的“没事”,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适,都会让她无限偏倒。 她如少年的愿站在他身边。 “师尊。”他在心音里轻声唤她,声线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略微俯身的动作,注视着她的眼神,都足以让任何女人在这双好看得过分的眸中溺毙。 “歇一歇吧。”他说。 唇瓣开合,像带了蛊。 他的肩头借过来,目光落在他自己的肩上,“弟子在努力长大了。” 白栀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灵力修为不够,身法智慧不够……在想,我有什么能帮到师尊。” “师尊累了。”他说,“诉沉仙尊定能将此事平息,弟子便想借仙尊的光,让师尊可以一时安心的歇息片刻。” 她在想什么? 心音里静悄悄,听不见回应。 视线只落在他的脸上,认真看着他。 然后听见她说:“为什么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好感度升与降回,他对她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谢辞尘,如果有一件事,经历之后的所有人都注定会忘记,你觉得这件事发生的有意义吗?” 他沉思片刻,垂了垂长长的眼睫,“记忆会消失,但总有东西会留下来。师尊认为呢?” 短暂的静默后。 “困了。”她将下巴搭在他沉下来的肩上。 呼出的鼻息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少年的手环住她的腰,半抱着她坐在地面上,她顺着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他学着她每一次轻轻拍她的动作,“睡吧。漫长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好感度:47(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