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8天前
是一切来得太多太乱,她竟忘了系统聒噪的声音已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什么时候消失的? 横在她脖颈边的刀更近几分,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不知是该说他位置卡得精准还是该说她的脸太小,这只手将她下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 他嚣张的对着谢辞尘道:“把你手中的宝匣交出来,否则我要了她的命!” 她腰侧的空间袋被挑下,立刻有人凑过来将束口扯开,“用这么好的袋子,就算没有装宝器,里面的东西也该都是些宝贝!” “你下品废灵根,有宝匣也只是浪费,不如给我们,换你心上人一条命!” 好吵。 白栀的视线自好感度上收回,缓缓向下。 落在少年手中的宝匣上,见捏着宝匣的手指收紧。 见他执剑的手指将剑在手中翻转一圈。 见他向前逼进。 脖边刀已因为他的动作划破她细嫩的皮肤。 这种痛感不强,更多的是痒,血顺着往下流淌带来的感觉更痒。 她这才看向少年的脸。 漆黑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冷,视线触及她脖边流淌的血液时眸光寒至极点,铺天盖地的杀意在空气中肆虐。 “你是真不在乎,还敢靠近!”刀再深两分! 任谁都看得出,她疲惫感已至临界。 何况每个人回归初生点后灵力回归的时间不同,大多数人都需三五天才能完全恢复,眼见白栀这么直愣愣的站着,便更肆无忌惮。 将她的头发一把扯住,迫使她的脑袋向后仰,下巴抬起,将修长的脖子露出更多。 像待被宰杀的动物。 “她要是在这里死了,可就再没机会复活了!”那人毫不畏惧的对上谢辞尘冷如寒冰的视线,愈发嚣张:“还以为要跟你打一场,见识见识被众人吹捧的凌厉身法呢。谢少侠,给宝匣吧,我的手可不太稳,兴许一不小心……” 刀更深几分! 也在这同时,手指用力,扯着白栀的头皮! 愈多的鲜血堆聚在刀刃上方。 “你真是会找死。”少年眼神愈黯,气场慑人,但没再动。 他不敢。 他怕。 在那些聒噪难听的话里,越来越怕。 怕她死…… “你若再不交出宝匣,她一定会死在我前面!怎么,一个你驾驭不了的宝器,在你眼中比她的命更重要?” 拿着白栀空间袋的那人唾了一口:“他娘的,打不开!” 另一人围上来压近,手中兵器在地面上拖行出响:“她在等你救她,谢少侠,不救吗?” 话真多啊。 白栀疲倦的想,闭上眼睛。 转变不过瞬息! 白栀已一把刺进身后那人的腰腹! 刀在她脖颈上划过,她死死捏住那人因为疼痛而颤抖的手,让刀口不至于更深! “你!疯了吗!”那人痛得怒叫,抬膝欲顶白栀后腰,刀也对准了白栀大动脉,“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该死的是你!”少年的剑飞来,斩断这人的手臂的同时,几步疾过,宝匣重砸在这人的脸上,一个飞转回到谢辞尘手中! 谢辞尘拉住白栀的手腕,白栀插进这人腹中的剑也被这阵力拽出。 白栀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回身再是一剑扎进那人的咽喉! 他抽搐着不断吐出鲜血。 在他逐渐失去生机的眼中倒影出的女子那张脸,美得惊心,也冷得瘆人! 她早没了一点耐心,那双漂亮的眸底格外冰冷,只有厌烦的杀意,“这次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呃……呃……”这人还想开口说什么,但痉挛的身体只能不断涌出更多鲜血。 她的剑来得太快,太狠! 白栀一把抽回剑,捂着脖子的手被另一只颤抖的手覆盖。 少年紧张的呼吸喷洒在她身上。 眉心紧紧皱着,声音在抖:“师尊……” “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只是小伤。” 鲜血隔着她的手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他眼底墨色翻涌,陡然间散发出的怒意甚至让白栀都心下一悸。 白栀问:“灵力尚未恢复吗?” 气息自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上向着他的手腕上卷。 “不慎被阵……”他顿住,改口:“被秘境内的东西伤到了,恐要耽搁几日。” “慢慢来。” 太累了,所以她吐出的每个字都很轻。 轻到他好像要抓不住了。 “师尊,他们是地玄门和云树国的人。” “杀了吧。” 白栀侧目看向先前围攻着谢辞尘的那几人。 气息卷着少年的手臂,将谢辞尘护在身后,捂着脖子的那只手已被鲜血浸得血红,带着怒气的视线含着杀气扫向他们:“谁还想要宝匣?来!” 她太不冷静了。 很少能看见她这样急言令色,含带着明晃晃的怒火和杀意的样子。 周身灵气飞转,白栀拎着剑灵向他们步步逼进。 活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我们……啊!!” 凄厉的惨叫声。 还不待他们说什么,没给他们任何后悔的机会,就已死在她的剑下。 “你!天玄门不怕树敌吗!” “怕?” 白栀走到这人面前,剑“啪啪”打在他的脸颊上,抽的他眼泪横流。 那清冷的声音接着道:“天玄门不愿树敌,从不是因为怕。” “既然天玄门不愿,你……你不能杀我,否则我师门必会……啊!!!” “你说的对啊。不能树敌。”白栀已将他头颅利落斩掉,看也没看在地面上骨碌碌滚动的血头,擦着自己脸上被溅到的血,“所以一个目击者都不能留。” 最后一人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对死亡生理性的恐惧让他瞳孔放大,“你不能,不能杀我……我师尊,我师尊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我……” 白栀抖了抖剑上的血,“你的师尊便是这样教你求饶的?” “你……”那人抖如筛糠,连滚带爬的冲向谢辞尘。 “谢少侠,我们曾在里面并肩战斗过,求你放我一命,我定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出去!我家中有能改灵根的法宝,虽然不能让你成为上品灵根,但绝对能让少侠修仙之路不会那么辛苦!少侠,只要你放我一命!” 与其求那个冷漠的杀疯了的江挽月,不如求谢辞尘! 可下一秒,谢辞尘的剑便将他的灵根刺破! 少年的声线同样冷得渗人,眸中狠戾阴骛之气极重:“师尊说过,一个都不能留。” “师……尊……?”血液堵住了喉咙,发音不清晰,震惊地盯着谢辞尘。 剑抽出,再划破咽喉。 ——他要确保眼前人死绝了,不会再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一切都忽然安静了。 谢辞尘看向白栀,她垂眸站着,手捂在脖子的伤口处,不知在想什么。 鲜血已将她的衣衫浸湿大半。 他心口发紧,心尖不知为何颤动,这种感情是……心疼。 好感度:81(喜欢)。 喜欢二字开始跳动。 再跳动。 最终仍归回于喜欢。 是该更近一步了吗? 也许早就更近一步了,只是眼前的少年尚不知那种情感是什么,该叫什么,便只有喜欢。 她挡在他身前时,明明身上的衣衫都破烂狼狈,但他眼前的身影偏就和昔日在苍朗峰上的重合。 难压心头悸动。 难掩心中澎湃! 少年靠近她的脚步声响起,她听见声音,抬眼看向他,极力掩藏着自己的疲态。 掉落在地的空间袋被捡回。 谢辞尘看着滚落出来的小圆片,若有所思:“师尊。” “嗯。” “这是何物?” “……”白栀身体一怔。 少年视线再落回那小圆片上,疑惑的蹙眉,“弟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很熟悉。 但想不起来了。 白栀的食指触在那小小的东西的边缘处,磨得很光滑平整,上面刻出来的小小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很清晰。 “是精灵币。” “是么。”他应了一声,没再多想,将空间袋一起还给她,注意力已集中在了她脖子的伤上。 他解下自己的空间袋,取出药瓶。已然见底倒不出什么了,他珍惜的把里面残留的那一点儿小心翼翼的抹在伤口处。 有什么在变幻跳跃。 白栀向上看。 好感度:80(喜欢)。 好感度:78(喜欢)。 好感度:74(喜欢)。 还在降。 谢辞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手指略顿几秒。 好感度:70(喜欢)。 “师尊!”他忽然紧紧盯着她,幽深的眸哪能见到他方才的狠戾啊,他慌乱无措,目光炽热如火。 他敏锐的感受到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看向出口处的光源,“弟子不想出去。” “这里要塌了,好孩子。” “弟子不想……” “总要离开的。” “我不想……”他神情痛苦。 还在忘! 他想后退,想回去,又不舍得和她分开。 好感度:68。 她的隔空手点了点自己脖子上的伤,问:“已经擦好药了吗?” 少年抿唇不语,眼角泛红,“……” 白栀的手轻轻复上他的手:“手怎么冰成这样。” 说话间,已在心底掐诀,助他除尘,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留在这里也会忘记的。” “不……” “忘了也没关系的。” “我不想忘……” “谢辞尘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她轻轻拍着少年的手,“他们灵力都恢复了些,我来之前,有没有吃苦啊?” “……” “他们都瞧不起你,但偏偏你最争气。” “师尊……” “时间还早,一起回家吧。” 他仍是不动,手抬起落在她的后脑勺处,有力的指腹帮她按揉。 ——那是她刚刚被扯过头发的地方。 白栀便也不再说话,静静看着他。 也看着数字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是因为他在竭力的想记住吗。 但没能阻止这些很多东西的消失。 他忘了。 忘了积攒精灵币,在月色下挑选相对漂亮精致些的收起来想给她时的期待。 忘了她抱着自己,一声声说“好了好了”,“小醋坛子的眼泪也不知道酸不酸”时的温柔。 忘了为他上药时她心疼的眼神,让他心下如何慌乱。 忘了湖边一起看夕阳。 忘了树下的轻语,忘了她牵着他的手一路奔跑,忘了她在他脸上画出猫咪的胡子看着他弯起的双眼,忘了夜空中的烟花,忘了接在她手指上总会化的雪丸…… 忘了爱欲和占有,忘了书上说事后喜欢的话总要抱一下,他主动抱住她时的心动和满足…… 连让他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都一并忘了。 经历的事件消失的同时,因此而生出的爱意,也在消散。 在秘境中的白栀不是天玄门中的白栀,是少女江挽月,所以格外的活泼明媚,自在恣意。 都忘了。 回到那一刻吧,拜托。 回到那些他差点以为她真的也喜欢上他的暧昧到死的瞬间。 白栀说:“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是好天气。” 谢辞尘一把抱紧她,唇不由分说的压下来。 他吻得很急。 眼眶通红,呼吸颤抖。 神情委屈。 白栀意外的:“谢辞尘?” 好像又回到了在秘境中的夜里,天地辽阔而寂静,蝉鸣蛙声也不显聒噪。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漫天星辰运行的轻微声响,和她急促的呼吸声。 他说:“在秘境内的日子,是让弟子少有的,觉得活着真好的时光。” 他说:“多谢师尊……” “多谢师尊……” …… 好感度:50(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