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8天前
外面传来小鸡仔兴奋的叫声时,白栀才刚平息气息没多久。 她推开门出去,便见淅川的手上抓着一把小谷子向墙边的那一碟水走去。 五只小鸡便一路叫着跟在他身后。 他只随意的将那把谷子洒在地上。 小鸡崽不知过去吃,仍站在他身后仰着头张着嘴叫。 小弟子一手两只的将它们抓住往谷子上放,“一群小瞎眼,在这里,快吃吧,香着呢。” 白栀的视线从那群小家伙身上移开,向上,对上一双深紫色的眸子。 太阳正在向西边沉,以至日光看起来没那么刺眼。 他率先勾唇笑起来,将手中的小布袋晃了晃,问:“也要喂一些吗?” 它们吃得下那么多么? 白栀单手拉起衣摆,跨过门槛。 他道:“少喂一点就吃得下了。” 然后将手中的布袋子封口拉开。白栀把手伸过去,他少少倒了一点在她掌心内。 她蹲下去,手摊开,放到小鸡面前。 立刻又小东西凑过来。 嘴巴刚要啄下来,她的衣袖便被淅川轻轻一拉,“会啄到仙友的手心。” 然后用眼神示意它将谷子都抖到地上。 他是半弯着腰的,从白栀的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尤其漂亮。 察觉到她的注视,他略抬眉:“怎么?” 白栀问:“法器在你脸上抽出来的印记,也能消得那么快么?” 他顿住,略局促尴尬的抬手,手背在脸边擦了一下,转移话题:“你的身体还疼吗?” “好多了。”白栀也问:“你还有事要忙么?” “没有。” “好。”她把掌心里的谷子都洒在地上,看着那五只小东西凑过来一口一口的啄,吃完再跑去喝水。 静看了一小会儿,她才又看向淅川:“那现在?” “……” 若是旁人,定会问一句“现在什么,什么现在”,可淅川瞬间便明白了她的话。 他的侧脸略显紧绷,看着她道:“你再养一日吧,明日。” 白栀蹙眉。 他这是反悔了?还是知道她已没有元阴印记了? “我倒怕仙友回过味来,会觉得太亏反悔。”淅川道,“我不会反悔。” “怕我反悔,为何要一拖再拖?” “你的身体……” 白栀打断他的话:“昨夜推今日,是怕我今晨醒过来便要,所以躲到现在?” “岂会。” “今日再推明日,明日呢?也清晨便出,要入夜再归,再推明日?” “……” 白栀起身,“昨夜是你没准备好,今日是担心我的身体,明日又用什么理由?” 他眼神略无奈,看着她问:“那你准备好了么?” 她想也不想的答:“好了。” 淅川无奈的笑。 白栀又问:“你呢,准备好了么,若没有,如何能好?我帮你。” 他看了一眼正在缓缓西沉的太阳:“好,辛苦仙友助我。” “……”白栀皱眉。 “没想过要戏耍你。随我去个地方。” …… 云照村周边是看不见山的,所以当白栀被淅川的法器带到山上时有些意外。 脚下踩着的一片小坡,因为绵延的青绿小草而脚感和很软。 它们一路绵延,仿佛没有尽头。 水声从不远处传过来,白栀寻声望去,见一条细细长长的小溪。 夕阳将天染红,而距离天空更近的山中溪里倒映着这片火红,晚霞顺着溪水流淌。 捆在她手腕上的气息拽了拽她。 法器将她往前引。 一路慢行,水声越来越大,汇聚成一片不小的水泊。 淅川便坐在水泊边,眼睫微微垂着,看着水泊内露出头的小花发呆。 他换了一身新衣。 一身净白,唯有腰封是深紫色的。 外袍未见他此前肩头惯带着的护肩,只见肩线处坠下几根流苏,悬着似石玉般的动物獠牙。 银色的细链挂在腰封上,因他此时坐着的姿势落在他的腿上。 腰间坠玉。 袖间也缝了几块小而精的紫玉。 仔细看,束发方式虽然没变,但多了些繁复的纹路,纹路之下藏着携光的小簪。 法器飞到淅川的身边,他立刻收回思绪,向白栀这边看过来。 眼神里带着些紧张。 但那紧张又消失的很快,化为他惯有的如面具般让人辨不出喜怒的笑。 他对白栀招手,视线重新落回水里的花。 白栀便也看向那花。 花瓣很小,细细密密的一朵紧挨着一朵,绿色的水藻很茂密的在水面上浮着。因长时间被水浸泡,所以那绿显得很新,被水“洗”得很干净。 水草茂密处,花就显得生的略艰难。 但也因绿更多,所以衬托得花的粉与白更漂亮。 花茂密处,根本看不见在下面流动的水。 花的摇晃更像是被风吹的。 花瓣上挂着水珠。 水流里带着夕阳。 画面美不胜收。 她问:“地缘仙尊带我来此处何意?” 淅川笑道:“赏花。” “自水里长出来的花?” 淅川应了一声,目光缱倦的在花上掠过,“水生花。” “为何要赏花?” “仙友难道不觉得看着它们心会放松下来吗?” “看花?” “不止花。草,树,山,水。亲近自然,会让人浮躁的心慢慢沉静,身心也会随之放松。” “还以为地玄门只教如何强行突破灵气限制。” “确实不是地玄门教的。”他抬眸,看向她:“是很久之前,一个喜欢亲近这些的阿姐告诉我的。” 白栀看也不看他,蹲下去,手探进小溪里:“这样炎热的日子,竟是水生花的花期。” 水好像被她切断了。 又从她的指缝里连着。 晚霞在溪水中流淌,这汇聚的小泊内的水也都是快速流动的。 水草真的很茂盛,痒痒的触着她的指尖。 淅川神色淡淡的,“它本该在春天开。” 白栀不解地:“已至晚夏了。” “是啊,所以它只能开这一日。我们眼前能看到的所有水生花,就只能盛开这一日,所以得更认真些,将今日记住。” 他也弯下腰,一手掀起袖子,另一只手放进水里。 那位置距最近的花都有些距离,所以便用手波动水,借着水去触那朵花。 他接着道:“因为今日是它们此生仅有的,唯一的一次盛放。” 水很凉,像在和和天气的热偷偷对抗。 白栀也看向那朵小花,他知道它们今日会开? 淅川道:“知道。” 那今日他若不邀白栀前来,岂不是要错过花期? 淅川道:“不会。” 白栀皱眉,看向他。 他接着道:“你来的时候,花期才会来。” 好笑。 好油腻的撩妹话术,惯会往他自己脸上贴金。 花还能专程为她开? “今日的花,正是为你开的。” “……”白栀说:“你猜出旁人心中所想,从来都不掩饰?” “这样不是更好,你不必开口,我便都知道。” “没人喜欢被陌生人这样猜中心里的想法。” “岂会是陌生人,你我故友重逢,仙友又忘了。” 白栀:“……” 白栀问:“你约我来这里,是想缓解紧张?” “是。” “你紧张?” “嗯。” 白栀语气加重:“你紧张?” 他走过来,视线落在白栀被水打湿的衣袖上。 距离骤近,他的声音便也放轻。 声线听起来略微沙哑。 “是,我紧张。自昨夜紧张到了此刻,不知该如何抑制心跳,如何不让自己说些奇怪的话。” “你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是么,还以为我自昨夜起,说出的每一句都是怪话。” 白栀认同道:“确实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这样啊。”他无奈的笑。 呼出的气息便落在白栀的手腕上。 他问:“可以替你挽衣袖吗?” 瞧他走过来的架势,白栀都以为他要直接上手了。 她将手抬起来,“可以。” 然后问:“未经我允许不坐在我睡的床上,和现在的挽袖子,也都是你的那位阿姐教你的?” “她不喜欢我随意碰她的东西。” “于是你便真的乖乖的不碰?” “若惹她生气,她会罚我。” “打骂你吗?” “……一开始是,但后来她发现这样没有用,便换了惩罚。” “打骂都无用,还能换什么?” “不理我。” “这算什么惩罚?” 他轻笑,语气有些苦涩:“若那时我的生命里就只有她呢?” 袖子被一层层向上卷起来。 他仍笑着道:“如果只有她肯愿听我所想,为我驻足,将我当人看待……仙友也还是觉得,打骂我远要比不理我更能惩罚我么?” “你为什么恨我,甚至到想要我生不如死的地步?” “还以为仙友会就阿姐的事继续向下说。” “比起你的过去,我更在意和我自己有关的事。” “是啊。”他点头,这只是他的过去了…… 白栀问:“只因天玄门与地玄门间的门派之争,还是我与你有私仇?” “……仙友确定要在此时说这个?” “会加剧你的紧张?” 其实不会,但他若愿将一切和盘托出,她还会愿意将元阴印记给他,再要他的印记吗? 他认真看着她的脸。 未等到他的回答,白栀抬眸,意外撞进他的眼神里。 深邃的紫。 也许是因为紫色总与忧郁挂钩,所以此时的这双眼眸看起来才会带着化不开的浓结郁色。 他很快将眼尾弯起来,笑道:“会。” 随后轻声道:“何况水生花用生命换来的一次绽放,不该被辜负。” 白栀看向水里的花。 边缘处的几朵倒映在水面上,红霞将它们的色泽染得更鲜亮。 白栀问,“怕水吗?” 他少有的猜不透她的意思,只道:“不怕。” “那喜欢玩水吗?” “玩水?” “嗯,玩水。” “没有玩过,水要如何……啊!” 白栀双手拉住他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整个身体都拽着他向后倒! 向水泊里倒! 粼粼的水光泛着亮,她的眼睛更亮。 他在她眼中看见看见自己略不知所措的脸,心跳得很快。 在落进水里之前,她闭上眼睛。 完全享受的掉进去。 他随她一起落进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