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7天前
他助她把那颗本不属于她的内丹完全推进她的灵根处,强大的灵根瞬间将整颗内丹吸走。 内丹如进了熔炼炉,迅速融化。 他推助的气息也被强势的卷进,直接纳为己用。 淅川又一次看着她的脸。 仍很没有安全感。 太幸福了,以至于有一种很强的危机感。 一切都太不真实。 但源源不断往他体内注送的灵力是真的,她的身体上,可见之处能看到他留下的痕迹是真的,他就躺在她的身边 身上的被子都是她亲手为他盖上的,这也是真的。 “你不会再抛下我,是吗。” 他又问。 白栀在专心调息,被打扰到后眉头微微皱了皱,他那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更慌乱了。 但眼神始终盯着她的脸。 不回答也行,他能猜到。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她说完这句话,才平复内息,睁开眼睛,手在他的脸颊边轻轻摸着,想了想,道:“如果现在不那么确定,可以不急在这一时强迫自己相信答案。” 他急。 他太急了。 他蹭在白栀的手心里,用脸颊蹭,用唇去挨,说:“百余年我能等,我也以为我可以一直等。可习惯了见面,就不想再只有思念了。” 又忍不住的咬住她。 用牙衔着她的手,咬上去,松口时又再亲一下。 这视线太炙热,目光灼灼,配上他那样一双漂亮的眸子,白栀不敢再看,主动避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 上面整齐的牙印一排一排,先前咬的都还没消,就又添了新的。 她说:“答案很快的,会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快。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所以应当还能活很久,所以未来还有很长很长,你可以慢慢确认。” “我怕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白栀从正面避开:“怎么突然这么不自信?” “我在姐姐面前,其实从来都是不自信的。”他笑着握住白栀在他脸边的手,让她的手心贴主他的脸颊,亲昵的蹭着她的手心。 这笑和他往日里的一样。 让这张好看的脸好像突然亮起来了。 但流淌在笑容里的味道是苦的。 白栀没收回手,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一时静默。 唯有窗外的鸟鸣声越来越密集。 像对她的催促。 天真的要亮了。 “辛苦了,睡吧,淅川。” “阿姐呢?” “我也累了,一起睡。” “我可以抱着姐姐睡吗?” 白栀不喜的皱眉:“不要得寸进尺。” “姐姐。”他突然逼近了些。 白栀看着他。 他还在笑:“你还是想走。” 她几乎浑身猛然一僵,竭力表现得平静,“你又开始乱想了。” “姐姐有路过镇子吗,今夜会有花会。” “嗯,很多花,我看到时它们还没有布置好,乱糟糟的堆在地上,想不出最终成品会是什么样子。” 他眸光闪动。 瞧。 她说到喜欢的东西,总会情不自禁的多说些。 所以他能分得出她真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阿姐不喜欢他。 过去是,现在也是。 他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挣扎,“阿姐想去看看么,听说会很热闹。” 果然在她眼中窥见了一闪而过的惊喜。 她略沉吟,“晚上才去镇子吗?” 要是能和淅川一起去,那么热闹的地方,一定能找到机会跑的。 也省了她忧心门外的结界要怎么破,怎么逃得不被他察觉。 但是万一去的太晚,路书过了时效就完了。 “姐姐想什么时候去?”他眼里的光愈发危险。 强势逼来。 白栀假意看不见,语气稳着。 其实想不出该如何糊弄淅川更好。 所以便在想,若此行是与谢辞尘同来,带着那个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会想做些什么。 她的目光柔和下来,语声轻柔道: “看什么时候睡醒,喂过小鸡崽,看过小叶鱼,便一起去镇子上。村里的人也会去么,也许可以和他们一道。到了镇子里,应该已经在为晚上的花会做筹备,热闹起来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画面。 接着说:“应当会有不少小贩,换些银钱,买些糕点,夜灯,给你添些新衣。不知日照城有没有什么独有的布料纹饰。” 淅川的眼神微微颤抖。 白栀:“你喜欢看书,兴许能买些这里的书?又也许没有书屋开着,但会有画糖人的,卖桂花糕的,卖汤圆的,各尝一些……然后提前问好花会的流程,找一个观赏位,等夜色降临,等花会开始。” “我喜欢看书?” 白栀的思绪被猛然拉回,她不动声色的抬眸,对上淅川的视线:“是在问你,你喜欢看书吗,兴许能买些这里的书。” 他的所有防备都在她这些温柔的话里一点点松懈,瓦解,融化,破解。 喉头甚至有些哽咽,声线愈哑:“喜欢。” 真是歪打正着了。白栀点点头:“好啊,那去了之后,先找书屋。” “阿姐想给我买新衣服。”他问的甚至可以算小心翼翼。 白栀心不在焉的应:“嗯,好吗?” “……当然。”他笑:“当然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睡醒后便去?” “好。” 白栀点头,“睡吧。” 还能睡个安稳觉,算是意外之喜。 又听见淅川问:“姐姐还会吃五谷么?” 白栀的心猛地一跳。 完蛋。 忘了淅川也已不用再食五谷。 她摇头,“人间百味,总想和你一起都尝一尝。你若不想吃,那便……” “我想。” 他说的这么干脆,白栀倒有点梗住了。 浊气太重,吃了身体会不舒服。 她现在要尽可能的养着自己的身体,一口都不想吃。 但话架在这里,她便道:“嗯,等睡醒就去。” 淅川专注的看着她:“好,我等姐姐睡醒。” “你呢?不睡么?” “不睡。” “不累么?” “不累。” 甚至因为幸福感强得太超过了,格外兴奋。 更多的其实不敢。 不敢睡。 怕睡醒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 他想看着她。 真真切切的确定她在身边,在眼前。 白栀“嗯”了一声。 这样也好,他熬吧。 休息不好,才能在她逃跑时多些破绽。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明明表现得完全信任,甚至对她描述的画面感到期待和雀跃的开心,但…… 看起来就是很可怜。 白栀还没有圣母到母爱泛滥,去心疼他的地步。 可心底深处,莫名有一块地方酸涩的塌陷下去,方才那些被她视作胡言乱语的对她的指控,开始字字有了实体的往她那一块里砸。 让她喉头好像被什么塞住了,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想起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阿姐又在罚我。” ——“为什么又只罚我。” ——“……是阿姐偏心!” 好委屈不甘的话。 像小孩子一样。 当中的那个“又”和“只”字,无限在她耳中放大。 不该在她脑海中出现的影子一闪而过。 那画面是…… 白栀耳中嗡鸣一声。 是哪来的? 她想说点什么。 话结不出来。 在她体内有更多更深的东西,把她这点不该有的异样情绪压得严严实实! 于是奇怪的对他的疼惜骤然消散。 只在想,也许是因她体内有日照城城主爱妾的内丹,所以混了她的记忆。 又或者是秘境中继承的小精灵的记忆未散尽。 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周身灵力被他调动起来,他又开始给她渡息,轻声叫她:“姐姐。” “姐姐。” “不要离开我。” “我会乖。” 白栀一点都不浪费他给的灵力,立刻开始内修调节体内混杂的灵气。 太好了! 已经吸收得七七八八了! 不知道淅川的真正实力如何,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她决不能在淅川手下再受伤,否则就算回到凉国,也只是任人宰割的板上鱼肉。 灵海内,谢辞尘的元阳印记不安的泛着黯淡的光。 白栀耐心的轻拂在上面。 她的灵海内,仍是一片干净的白,没有为任何一个元阳印记化出本在灵海内没有的东西。 然后一缕金色的光芒顺着谢辞尘的元阳印记递到了白栀这里。 她微微一惊。 这孩子竟在通过元阳印记给她渡灵力? 他的灵力恢复了么? 尚来不及细细捕捉,那光芒便断开了。 白栀皱了皱眉。 他的元阳印记为什么会……不对劲? 淅川情不自禁靠她更近些,手悄悄抬起,帮她抚着眉心。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困倦迷糊的以为是方才记挂的那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身体,“不怕,不怕……我在。” “……会一直在吗?” “嗯,会一直在。到你长大,想离开我身边,去外面闯荡。” “我不会再去了。”他声音哑哑的,眼眶红着,含笑看着她:“我不会再乱跑了,姐姐。” “唔……好孩子,快睡吧……” 他愈发惊喜。 深紫色的眸子看向正在轻轻拍着他的那只手。 姐姐说,他是好孩子。 心脏被满满地甜撑着,跳得飞快。 “我不睡。”他说,“我睡不着,我太高兴了。” 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上扬的唇角,都不知这么痴痴笑着看了她多久。 “我会永远守护你。” “……你不可以再骗我,我只原谅你这一次,因为下一次我真的会恨你。” 他说完顿住。 短促的轻笑一声。 好傻啊。 谁说这种话时,还笑得这么灿烂? “姐姐。”他又忍不住轻轻叫她,眼底都满是温柔荡漾的喜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