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梅子瞎了 25天前
宋铭哭得像个丧偶的寡妇。林闫无奈,只能拿帕子哄他。宋铭一把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像一只邀宠的猫。 “陛下,我是你的贵妃,你这样,我心好痛!” 林闫受惊不小。 抽手! 没抽动! 再抽! 还是不行! 卧槽! 你他妈,你是祁镇的媳妇! 要不是看他是主角,林闫都要一脚把人踹飞。他深吸一口气,孩子般赌气得说:“你弄疼我了。” 宋铭这才松手。 林闫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完。 宋铭一整个贴着抱了上来,“陛下,你别再去讨好摄政王了。他那样可怕……我们就老老实实得做我们的富贵闲人,和我一起逍遥自在,不好吗?” 林闫无力吐槽。 你以为,我很想搭理他吗?! 你以为我很想做这个救世主吗?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没数? 要不是为了回家…… “你抱我好紧,放开。” “臣妾不放……臣妾不要放……” 臣…臣妾?!!! 林闫大脑宕机。 以后祁镇要是知道他老婆对着他自称臣妾,会不会砍了他? 累了。 直接开始预约葬礼门票吧。 “臣妾求陛下……” 林闫真的很想飞起一脚把宋铭给踹飞! 奈何身上没劲儿,只能顺着他的话,先敷衍了两句,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吃糖,用膳。 要睡午觉的时候,宋铭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和他睡一张床。 林闫只好同意,但在中间放了一床被子,指着被子神情认真得说:“这是大大大河,你不能越过来。” 宋铭点头。 心里却想,不过一个傻子。 一会儿等他睡着了,他就越过去,滚他怀里。 等傻子醒了,他就裹着被子说自己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就能成名副其实的贵妃,做皇宫里的米虫。 林闫躺在床上想祁镇。 他这么疯下去迟早坏掉,得赶紧把宋铭送过去才行。 “今晚,我们出宫去玩吧!”直接把你丢摄政王府。 宋铭:? 宋铭脸一红,“陛下是要约臣妾出门看灯会吗?” 林闫:? 灯会? 不过年不过节的,还有灯会? 今日的灯会不如元宵时盛大,起初是为了祈求一年风调雨顺的春日花灯会。 后来因为这个时节,大家农活都不太忙,逐渐演变成为青年才俊公子小姐们的浪漫灯会。 有情人可一起约会。 没有对象的,可以上街碰碰运气。 宋铭道:“陛下可能不知道,今日去的灯会,是要挂情诗的。陛下,抄两个带着,到时候遇上合眼缘的结缘花灯,再题上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和祁镇老婆放结缘灯,他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林闫拗不过宋铭,又一心想把他丢到祁镇那里去,随手抄了两句。 宋铭在边上夸赞,“陛下的字,竟这样好看呢!” 一边的小金子抬眸看了林闫一眼,垂下眼眸。 宋铭自己也写了一个,神秘兮兮得压低声音,“可是,陛下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林闫握着笔,勾唇,目光示意宋铭躲远一点。 宋铭不明所以。 林闫装模做样得在纸上写了一个“愿”字以后,毛笔在指尖一转。 墨水横扫! 小金子被扫了一身的墨水,大叫一声,“哎呀!陛下!” 林闫嘿嘿一笑,搁下笔,“我换个衣服,你们也去换衣服吧!” 小金子应了一声是。 林闫站起来,进内屋换衣服。转身的时候,并未注意到小金子拿走了他随手写的那一个字,面色微变,加快脚步出去了。 小金子是祁镇安插在小皇帝身边的眼线之一。 防的不是小皇帝,防得是朝中其他势力靠近小皇帝,把傻子给拐跑了,从而对祁镇不利。 一般情况下,小金子都是将事情传递给侍卫,再由侍卫传递到摄政王府。但今天,事关重大。 小皇帝写的字很丑,绝不会是眼下这个样子! 小皇帝有问题! 小金子不敢将此事假手于人,骑马从皇宫跑到摄政王府,求见摄政王。 下人将他带入。 他刚迈进院子,一个字都没说,摄政王竟脚步匆匆的走到他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领,“你身上的墨迹是哪来的?” 小金子错愕抬头。 面前的摄政王表情急切,震惊,还有几分莫名的小心翼翼和期盼? “是,是陛下玩笔的时候弄上的。对了,王爷!奴才有要事禀告,今日陛下要和贵妃出宫看灯。写了字,奴才瞧着,这字迹,不大对。” 小皇帝是会写字,但傻了以后,字绝没有这么秀气好看。 祁镇一把夺过,展开看了一眼,神情慌张。 “备马!” …… 街道人潮涌动,祁镇的马上了街,就挤不进去了。 他骑在马上,从街口往里望。 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惊疑得看着他的人,也有急匆匆往路边上躲的人,还有没注意到他的人。就是没有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这么多人,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最快的办法,就是回宫。 小皇帝总会回宫的。 可祁镇等不了了。 心潮汹涌澎拜,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挤不进主街,就从旁边的巷子走。走到最前面有高楼,那里能看清。 祁镇骑着马,一边穿梭在巷子里,一边从连着主街的巷道往那边看,期盼着能找到他。 “兄长,你瞧,这个好不好看?” 一个花灯摊位前,祁镇看到了小皇帝。他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咬,一边摇头。站在花灯的烛影下,眉目如画。 祁镇痴愣着,心中为林明幼建立起的城堡轰然倒塌,露出藏在里面的明珠。回忆如山呼海啸,纷至沓来,成为赐予心脏的一剂猛药。 砰! 砰! 砰! “不好看,走吧。” 他皱眉,转身就走。 祁镇如梦初醒般地,策马赶至下一个和主街连着的巷子。 果然看到他经过。 祁镇不再犹豫,一鞭子狠狠甩在马屁股上。带着一股狠厉,从巷子骑马过去。在巷口猛地勒紧马鞭,刹住。 马匹一声长鸣,前蹄高高扬起。 主街上的人,被吓得不轻,接二连三地发出惊叫。 林闫回头想看怎么了,就被宋铭拽住,“兄长,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就买这个吧,这个莲花灯中间还有个小兔子呢!” 林闫伸手要接,手腕忽然被人扼住。 很用力,攥得有点疼。 他转头。 祁镇站在他的面前,眼眶微红,呼吸急促,竟像是跑来的。他的身后是万千花灯,映得他帅惨了。 祁镇嘴巴张了好几次,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陛下,你可真是……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