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美人皮,修着最舒服的仙

死鸣卿 18天前
“嘎吱……” 林小婉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纤细白皙的双手正捂着自己的嘴。 叶凡垂眸看着她。 “叶…………叶凡!” 少女松开了捂着嘴巴的手,朱唇微微抿着,清泠的眸子,此刻柔软得一塌糊涂,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全是依赖与渴望。 “恩!” 叶凡胸口被撞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竟低下头,想要吻她。 唇瓣将触及的瞬间,叶凡停顿,心中低叹一声:“若是如此,倒是我趁人之危了。” “叶凡?”林小婉直勾勾的看来。 叶凡拉开了点距离,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起初,他并不完全相信所谓的“流言蜚语”能诡异到如此地步。 当林小婉说出,自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 叶凡甚至迟疑了片刻,没有按照林小婉清醒前的最后吩咐去做。 结果,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少女体温就开始迅速流失,呼吸微弱下去,眸子暗淡,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某种无形之物抽走,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 叶凡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你倒是陷入昏迷,留我一人清醒。” 叶凡并非毫无感觉的石头。 怀中的温香软玉,盛满水光的眸子……有时连他自己也濒临失控的边缘,只能猛地埋下头,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 林小婉猛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处关节都酸痛无比。 “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林小婉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随即又自嘲,自己是被偷的桂娟,这种情况下,温柔反倒是坏的。 “…………” 叶凡有些含糊念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 林小婉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动作牵扯到某处,让她眉头下意识蹙了一下。 她扯过被子捂在胸口,盯着叶凡,眼神带着一丝羞恼。 “啊,没什么。” 叶凡回过神,看向她,嘴角很自然地弯起,立刻转移了话题,“你恢复了,感觉如何?你所说的那个‘流言蜚语’的效果……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真的很可怕。” 林小婉抿了抿唇,转而问道:“你在这村子里躲藏了一个月,就没有被类似的东西影响过?” “没有。” 叶凡摇头,“要不是你,我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发现。” 林小婉点了点头,接受这个解释。 “这也是件好事,若你也被影响,没几下,恐怕就被发现了…………” 林小婉不再说话,任由捂在胸口的被子滑落下,也顾不上此刻是否“有碍观瞻”,原地盘膝坐好,双手捏诀,闭目凝神,尝试运转《玄素经》。 叶凡也没移开目光,就这么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少女。 月光在她莹白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极淡的光晕,银发垂落,随着她呼吸起伏。 少女神色专注,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辗转呜咽,眼神迷离的少女只是幻象。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林小婉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叶凡。 即使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让男人挪不开目光,但语气还是很冰冷。 叶凡挑了挑眉,非但没收敛,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膛,怪笑道:“那我也给你看吧?公平吧。” “谁稀罕看你。” 林小婉白了他一眼,嗤道:“你这种身材,我看得太多,早就看腻了。” “真的么?” 叶凡的视线移动,越过她,落在了床榻里侧。 叶凡的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来,刚好对上林小婉视线。 几乎是瞬间,少女故作冷淡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林小婉猛地回过头,银牙紧咬下唇,露出一副谎言被戳穿,想要发作、又不知该如何发作的羞愤模样。 “哼!” 林小婉压下窘迫,瞪眼警告道:“昨晚之事,只是情势所迫,并非我所愿,若你我还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希望你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叶凡看着她绯红未褪却强装凶狠的脸,觉得有点好笑,故意拖长了语调问:“如果我不呢?” “嗡!” 林小婉眼疾手快,从枕下抽出斩龙剑! 她手腕一翻,斩龙剑隔着幡布,对准了叶凡的心口。 “那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叶凡脸上的戏谑收敛。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语气也正经起来:“别,别这样。开个玩笑而已。” “我可没开玩笑。” 林小婉盯着他,斩龙剑微微前送,几乎抵到他的胸口,威胁道:“你给我记住了!” 叶凡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林小婉又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小心地将斩龙剑重新放回枕头下。 方才的交流,两人都极其的压制,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小婉重新闭眼,试图运转《玄素经》。 反复确认了三次,经脉空空,气海沉寂,没有捕捉到一丝灵力。 过了片刻,她叹了口气,眼睛睁开一条缝,瞥向叶凡,用气声问道:“你………” 叶凡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随即“嗯”了一声。 林小婉得到肯定答复,眉头却皱得更紧。 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也顾不得羞耻,转头开始在床铺上寻找。 很快就发现了另外一团贴身衣物,她伸出脚,将它勾了过来。 “你用这个。”林小婉低声埋怨,“我穿什么?” “没办法。” 叶凡摊手,语气听起来很无辜,“这里也没有其他好用的东西。难道用被子?那更不好解释。” 林小婉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叶凡真是铺张浪费,分明就有一个…… 她背过身,用身体挡住了叶凡的视线………… “不是假的。” 林小婉心中迅速判断,“也绝非像李平那样,靠蛊虫伪造出的虚妄之物。” 快速弄了一下。 “嗯,真是奇怪呢。我阅历无数,不可能判断错误。” 林小婉将这件衣物丢开,单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真是奇怪了,分明是真东西,但为何无法被《玄素经》转化?哪怕一丝灵力也无?” 斩龙剑的异常也浮现脑海,那泄露的金色符文撕裂空间的同时,他们的身体也同步出现裂痕。 “为什么,斩龙剑的力量与此地碰撞,我们也会受伤?仿佛我们也成了这村子的一部分?” 忽的,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渐渐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思忖了片刻,林小婉定了定神,压下纷乱的猜测,转身看向靠坐在床头的青年。 “叶凡。” 林小婉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丝探究,“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你似乎并不惧怕这里?甚至昨夜那种局面,你也……” 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吗?” 叶凡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耸了耸肩,“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一个将死之人,对于死亡这件事,提前拥有了一些平静吧。” “你受伤了?” 林小婉眉梢微动,视线落在他身上。 “算是吧。” 叶凡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过不是肉体上的伤,是修行根基上的道伤。” “道伤?” “嗯。” 叶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在我冲击筑基的时候,天上降下了大劫。我虽然侥幸熬了过去,成功筑基,但道基却留下了难以愈合的裂痕。” 他伸出手,虚虚按在自己气海的位置,“根基受损,本源流逝。前辈说,我最多只剩下几个月的寿命了。” 林小婉沉默地看着他。 叶凡继续说道:“自从道伤的消息传开,原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好友,只能被迫躲了起来。往日有些仇怨的对头,则蠢蠢欲动,想趁机取我性命。那些曾经对我抛出橄榄枝、殷勤结交的大教势力,态度一夜转变。就连几位……说是定下婚约的圣女,也在没出现过。” 世态炎凉,人心易变,在他寥寥数语间勾勒得清晰。 林小婉低笑道:“不过,你似乎不怎么在意?至少,我没从你脸上看到多少怨恨或不甘。” 叶凡嘴角也勾了勾:“怨恨?或许该有,但那是与我无用的东西。不甘?当然有,所以我不会坐以待毙。” 他眼神一凝,那股出尘气质下隐藏的坚韧透了出来,“我说过,我不会死的。至少,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我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抓住每一丝可能,去争,去夺,去活下来。正因如此,我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云梦州,寻找续命机缘。” “原来如此。” 林小婉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有了共同的目标,为了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好努力吧。” 说着,她低下头,抽出那件沾染了暗红血迹的衣物,伸手递给了叶凡。 “你这是?” 叶凡接过,表情有些古怪。 林小婉面色如常,解释道: “红果出嫁前,曾询问过仙姑关于游花园的事情。后来,红果死在了花轿里。紧接着,明桃那几个女孩,也准备游花园。” “我的姐姐,因为怀孕的事情被村民得知。他们从怀孕聊到生孩子。结果,我姐姐原本三个月的胎像,一眨眼就变成了临盆状态,原本产道窄小,因为天田牵牛的缘故,被村人揣测成哪吒胎,最终难产而死。” “还有你,深夜被村民发现,他们认定你是‘来偷女人的家伙’,四处追捕。这流言作用到我身上,便逼得我不得不与你……” 林小婉说到这里,轻咳两声,“被迫做实了流言。” 少女凑近了一些,让叶凡只觉香气扑鼻,忍不住嗅了几下。 她不慎在意,眼眸锐利的说道:“这人道手段【市井】,最诡异无解的地方莫过于,流言一起,众口铄金。他们说过的话,谈论的事,只要形成共识,就极大概率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甚至‘必然成真’。而我,作为这个身份设定下的‘桂娟’,恐怕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个体之一。” 她眯着眼,声音压得更低:“按照这里的规矩,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到了结婚的时候。所以,父母把我安排给了姐夫。一旦婚礼举行,村民必然会谈论洞房。洞房之后,自然就是怀孕,生子……然后,以这里落后的条件和我这身份的,很大概率会难产。” “如果是逃婚呢?”叶凡开口说道。 “明天的我,只有两个结局。如果逃婚,红果死亡带来的影响还在。明天,明桃她们就要找我来吊颈了。” 说着,林小婉拉着叶凡,来到墙角的裂缝处。 “这是?” 叶凡趴在上面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四个身穿红衣的少女,手上正抓着一捆绳子,正张着嘴巴,还没有出声,似乎在等待天亮。 从她们的口型判断,应该是:“桂“、“娟”、“吊”、“颈” 叶凡收回目光,听着林小婉的分析,脸色逐渐凝重。 他被带入了林小婉的思维逻辑中,设身处地,只觉得一张大网正在收紧,网中的猎物几乎无处可逃。 “你的意思是说。” 叶凡缓缓开口,眼中闪过明悟,“想要破局,改变我们的处境,必须设法干预、甚至掌控这个【市井】规则的核心‘流言蜚语’的走向?” “是的。” 林小婉肯定地点头,眼神坚定,“这原本对我来说,是个死局。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指向死亡。但是你的出现,带来了变数。你很特殊,没有被‘流言’影响。你是一个搅动池水的人。” 叶凡沉吟着,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灵光:“这里民风闭塞,村民愚昧守旧。如果想要让他们畏惧、信服,甚至按照我们的意愿去说话、去想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成为他们认知中的‘仙人’、‘神婆’之类。村尾那个仙姑,靠着编造一套‘游花园’的谎言,都能活得相当滋润,被人供奉。我们未尝不可效仿,甚至取代她。” “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你想得简单了。” 林小婉摇头,道:“那村尾的仙姑,之所以能被村民拥戴,她宣扬的‘游花园’固然蛊惑人心,但恐怕并非根本。” “我怀疑,她真正立足的根基,是她能主持阴婚。为死去的未婚男女配冥婚,安抚亡灵,消除怨气,这恐怕才是村民敬畏她、需要她的核心。编造‘游花园’的故事,诱导待嫁女子自愿赴死,然后……她再出来主持这场‘阴婚’,完成一个闭环。既维持了她通幽冥的权威,又能从中攫取好处。” 叶凡眯起了眼睛,推测道:“听你怎么说,那位村尾的仙姑,有可能也是误入青雾村的修士?”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我感觉她与【市井】联系过深了,是她在驾驭【市井】还是,【市井】在驾驭她?就不得而知了。无论仙姑是否是外来的修士,对我们来说都算不上助力。” “可是,我们现在只是凡人,灵力全无。” 叶凡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该用什么‘手段’,才能让村民们真正信服?空口白话,恐怕比不上仙姑那套实实在在的‘阴婚’把戏。” “但你忘了,我们并非真的手无寸铁。” 林小婉指了指枕头下,“我们还有它。即便不能出鞘,它也代表某种‘超出常理’的可能。不过,那是后续的事情,眼下最急迫的是……” 她转身,目光落在叶凡脸上,冷静地说:“我必须先活下来。‘吊颈’和‘结婚’,现在‘吊颈’排在了前面。明桃她们就在外面,天一亮,她们就要拉我一起游花园了。” 林小婉伸手将那布料,用手撕扯开。 “听着,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情,很关键。” 林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稳,“天亮之前,你要将‘今晚偷了很多个村里姑娘’这个消息,传遍全村。” 她指了指叶凡手中的那块布:“把这个,挂到村口那棵老樟树上。天色将亮未亮之时,那些勤快的妇人就会出来打水、洗衣,她们一定会看到。布片,血迹,加上你散播的流言,足够她们发挥想象,应该可以把外面的明桃,爱月他们叫回去。” “那你要是被发现呢?”叶凡问。 “虽不知道,青雾村失去贞洁的女子是被当成荡妇辱骂,还是浸猪笼,但危险来的肯定比吊颈晚,贞洁对于女子很重要,所以婚礼也会推迟,此乃一举两得之计。” 林小婉抬起眼,直视叶凡,唇角弯起:“接下来,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叶凡看着她清泠泠眼眸,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 计划既定,无需多言。 林小婉搬过凳子,垫在窗下,扶稳凳脚,朝叶凡示意。 叶凡将布片塞入怀中,踩上凳子,单手撑住窗框,翻了出去,融入外面灰蒙蒙的晨雾之中。 林小婉迅速移开凳子,然后回到床上,拉好被子,合眼假寐,耳朵捕捉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刻意拔高的男人声音,撕裂了青雾村黎明前的安宁! “哈哈哈!你们青雾村的男人,都是软蛋吗?” 声音忽东忽西,在巷道回荡。 “老子昨晚可是快活得很呐!摸进了好几家院子,偷香窃玉,啧啧……你们村里的黄花大闺女,滋味还真是不错!” “哭得可厉害了!求饶声隔着墙都能听见!你们这些当爹做男人的,睡得跟死猪一样,都是聋子吗?” “不信?去瞧瞧啊!村口那棵老樟树上,老子给你们留了‘彩头’!没准就挂着你们家闺女昨晚留下的‘落红’呢!” “依我看,你们这村子里的女人,早晚要被老子偷遍了!也别叫青雾村了,改名叫破鞋村把!哈哈哈哈!” 粗鄙、嚣张、极具侮辱性的叫骂声,冲击着沉睡的村落。 整个村子炸开了锅,男人暴怒的吼叫声从不同院落响起。 “哪个杀千刀的畜牲!” “出来!老子剁了你!” “追!抓住那个杂碎!” 妇女惊慌的议论、哭骂声也交织进来:“天杀的!胡说八道!” “我家闺女昨晚好好在家!” “我闺女最乖了!” 鸡飞狗跳,门板乒乓作响,杂乱的脚步声四处响起。 原本秩序井然的清晨,瞬间陷入混乱与猜忌。 最先被惊动的,正是那些需要早起打水、洗衣的勤快妇人。 她们挎着木盆、提着水桶,惊疑不定地聚拢向村口。 然后,她们看见了。 老樟树虬结的枝干上,醒目地飘荡着几块布料。 晨风吹拂,布料展开,上面暗红发褐的斑驳痕迹,刺眼无比。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最初的震惊过后,猜疑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妇女们的眼神闪烁,互相打量,声音压得极低: “不会是真的吧?” “荷香那丫头,最近不是总往外跑?心野着呢!” “爱月她娘管得严,可管得越严啊,就越容易出事! “明桃早就不满,被安排的婚事,去过不只一次村尾,保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