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8天前
黑袍加身,他因为个子过高,从哪小屋内踏出时,需略偏头。 蜷缩着的小姑娘怯生生站起来,双手拽着手腕上的锁链一步步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不知是因为这孩子本就瘦瘦小小,还是在男人的这一米九多的身高下对比的,总归显得弱弱的,颤颤巍巍的。 衣衫算不上破旧褴褛,但也不干净,宽大的罩在她的身上,一瞧便知是家中长辈穿旧了不要的。 这副惧怕的模样,当真和记忆中的那人截然不同。 连方才眼里含笑的轻声讲话时的相似,都瞬间如烟被风过,散开了。 世人处处像她,又无人再似她。 难道仙尊就看不出么? 清鸢见令湛帮那小丫头卷起袖边,那少女一双水亮的眸子便左右看着自己的手,又痴痴盯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 卷好后,她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胸口,声音又轻有小:“怎么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又说:“……麻麻的。” 他收回手指的动作略微僵硬,深邃的墨绿色眸底溅起涟漪。 清鸢走到他们身旁,一把冷刃指着少女的眉心:“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她被吓到了,惊恐地连连向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往王君那边望。 冷刃被一股墨绿色的强劲力量弹开。 少女立马向令湛那边扑着躲过去。 她没能成功碰到他。 男人道:“往后不要再学了。” 分明没见他动怒,但这几个字就是让少女浑身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未收敛。 男人再道:“收起这副样子。”这样不像她。 “仙尊,便定了她么?”清鸢问,“只一分像,且这少女的心思恐怕不如眼神般干净。” “能教好的。”男人道,“纵本性难移,学不会,学得会装乖也够了。” “乖?仙尊不再希望她强,能战,冷漠待世,与那人皆然相反了。” 清鸢说完收起冷刃,再道:“白栀没死,还强取了秘境中的剑魂。” 令湛视线都未曾偏移半分,语气疏冷平常,似在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再杀一次。” 但周身肆虐的杀意却悄然蔓延,带着将一切吞噬的凌虐感,让跪拜在地不敢抬头的每一个人都汗毛直立。 清鸢立刻道:“明白,弟子今夜便去。” 那少女身体本能的发抖,身体却直想往他身边靠,满眼崇拜星亮:“那些话……是国君教我的,我如若不学,便会像其余人一样被丢进池子里喂凶兽。你若不喜欢,我往后再也不会说了!” 声音软软的,眼神却坚定。 看出谁才是主,便立刻示好投奔。 她又道:“是你教我么?” “你希望是我?” “希望!大哥哥待我好,我喜欢大哥哥……” 大哥哥。 好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少女期盼眸子里,像被里面缠绕编织的网拖重了身体。 是因为那个人本就能时时困住他,哪怕只是个一两分像的影子,还是因为秘境内的那场瞬间飞散的萤火虫? 鬼使神差地。 他问:“见过萤火虫吗?” “还没有。”少女视线讨巧的放软,“大哥哥……喜欢萤火虫吗?” 他喜欢么? 这么多年,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不喜欢。只是喜欢的人喜欢它。” 少女又问:“那她为什么会喜欢萤火虫?” “她喜欢这世间美好的东西,一丝光,一片叶,一朵云。” 像爱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一样的,同等的喜爱萤火虫。 少女脸颊飞粉,毫不掩饰对男人外形的痴迷,“那她一定也很喜欢大哥哥。” 他道:“是。” 也像爱每一个从未与她谋面过的子民生灵一样,同等的喜爱过他。 少女脸色顿住,变了变:“彼此倾慕,两情相悦。” “她心有所属。” 她立刻高兴起来:“不是大哥哥吗?” 是大哥哥,是令湛。 是他,又不是他。 他道:“别再这么叫我。” 没在刻意的警告,甚至于语气都是同她先前说话时一致的,可就是让她不敢忤逆! 手脚上的链条都未断,他离开这间屋子,那少女便只能将锁链拉到最长,远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王君身边的侍从过来便抽她一耳光:“滔天的胆子,竟敢往国君身上攀扯!” 少女被打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站稳,立刻跪下来,姿态卑微,怯懦的缩着肩膀:“阿阳不敢,阿阳只是怕仙尊会厌恶阿阳,所以才那么说的!” 眼泪倒豆子似的不要钱的往下掉。 直到那侍从走了,少女眼里的泪还未止住。 她视线模糊的看着自己的袖子,想起那只为她挽袖的手,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未消呢,便循着记忆开始努力让自己微微笑起来。 越是在泥潭里的孩子越敏锐,拼命想向上挣扎。 她知道,仙尊喜欢她这表情。眼泪还因疼痛和恐惧一直掉,脸上努力练习的表情显得格外扭曲狰狞。 弱小的身影颤抖着。 有一分像,她便会学,学得以假乱真! 这是她唯一能改命的路。 唯一的路。 …… 王君小心翼翼看着令湛道:“仙尊,秘境被毁,仍在塌陷重塑,已派人去修补了这数天,都未能阻止它融合消失……当如何是好?” 说完又焦虑的再道:“不知秘境变成这样是否与天玄门中人取走剑魂有关……” “那秘境不是仙尊之神力?用天罗神子之骨骼为引搭建,一把小小的剑魂,便能影响这么多么?” 清鸢道:“不能。” 王君便立刻接话:“这把剑魂竟能被一路人取出,便不似传闻中般只认有契约的皇室血脉,早知如此,早该取出来!” 又说:“此次秘境刚开始时,剑身便抖动不止,难以控制,如今剑魂归于他人手,剑身更是夜夜不得安宁。怕会守不住它。” “剑若不在,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清鸢冷睨这年岁不大的国君一眼,眼神凛冽冰冷。 “如今宝器频出,这把剑已不再是法器,不若换个镇国之宝,凉国如今已……” 话还没落,清鸢的冷刃便直接抽在他的脸上。 被抽过的地方迅速变红,发紫,出血。 清鸢警告道:“你这一家族能活到今日,就是为这把剑生的!你若再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便用你的血去养剑!” 国君痛得嘴角抽搐。 清鸢收敛了戾气,态度恭敬地对令湛道:“仙尊,不知秘境能否再重塑。” 一袭黑袍的男人手心捏着一条红黑相间的编织的玉坠子,墨绿色的深瞳内暗潮涌动,冷淡吐字:“能。” 势在必得的语气。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玉坠。 清鸢敛眸,“多谢仙尊。” 那王君也立刻跪地道:“多谢仙尊!” 那把时时悬空在他身边的黑剑只能看见淡淡的影子,仍能感受到它的气势汹汹。 昏暗的天色和呼啸的风声里,似乎听见那剑嘶哑的声音在嘶吼。 令湛眯了眯眸子,脸上那张无画的纯黑色半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来了。”他说。 黑剑的影子骤然一震,地面颤动,随性的几个凡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清鸢顺着黑剑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光芒骤现。 那里是……剑阁! 供奉着凉国护国宝剑的剑阁! 清鸢迅速向光源处奔去! “吞……噬……” 嘶哑的声音再起。 混在风里。 唯有男人和执着断魂鞭的白栀听得一清二楚。 白栀立刻警备地望向声源处。 心不受控制的狂跳。 手里的断魂鞭跃跃欲试的想冲出去,白栀的手指轻轻在鞭子上抚摸着,忍不住的轻喃:“他在。” 终于要见面了。 令湛。 不…… 是沉衍。 好久不见。